容巧嫣把銀票小心的分開放到了荷包裡。

她看看天色。時辰尚早,她倒是可以跟那兩個人好好說說話。

於是,容巧嫣到了偏院之後,讓楊嬤嬤在院子門口守著,她則是打算與那兩個人長談一番。

為了談話的私密性,容巧嫣讓那男子也進了內室,與他妹妹一起,靠坐在床邊。

而容巧嫣則是把凳子放到了床前,手裡緊緊的攥著帕子坐下了。

“我今日裡說的話,出的我口,入得你們耳。”

容巧嫣先是嚴肅的對著都靠在床邊的兩個人說道。

那男子和少女都點點頭。

“我可以延醫診治你們,救你們的性命。我要用你,但是不需要你為奴。”

容巧嫣把話音重重的放在了‘救’在上,讓著兄妹兩個人清晰可聞。

但是,這話也讓這兩兄妹大吃一驚。

“我不明白小姐的意思。”那男子喏喏的說道,“我若是為了奴,自然要為小姐做事了。”

“你是初初受挫,所以自甘為奴。但是,你可知,奴的生命並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裡。將來,你若是反悔了,咱們兩個反倒是都為難。”

容巧嫣知道這種被家族鼎力培養的男子,不會長期甘居人下為奴的。

與其將來等他醒悟過來兩廂生怨,還不如短短的雇傭一段時日,各得其所的好。

“可是,小姐是好人。”那少女卻是怯生生的開了口。

“你真是。。。才初初見了我一麵,吃了我的點心而已,就說我是好人。那你豈不是隨時都會被壞人給騙走啊?”容巧嫣不由得調侃道。

“我妹妹心思純淨,所以特彆容易分辨人。她說小姐是好人,您定然是好人。”

卻是那男子固執的說道。

容巧嫣失笑,但是此時也不想分辨這個。

“我需要你為我做。。。”容巧嫣沉吟了一下,算了一下時間,“做三年的事情。三年期滿之後,我就放你自由。”

“就是我與小姐簽三年的活契嗎?”那男子冷靜的問道。

“也可以這麼理解吧。”容巧嫣沉吟了一下。

其實,簽不簽契約並不重要。

因為,這男子會武功。若是他想要毀約,那契約也約束不了他。

“那冇問題。”那男子快速的決定道。

“你彆急。我有條件的。”容巧嫣卻是阻止了他快速的決定。

“這三年,你妹妹要與你分開。若是你不忠,那你妹妹也就冇命了。若是你忠誠,三年之後,我就放你和你妹妹團聚,還給你們一筆錢安家立業。或許,也用不了三年。。。。。”

容巧嫣想著,這得看事情順利不順利吧?

若是順利,隻怕不需要三年;若是不順利,那就不好說了。

“你要扣押我妹妹為人質?”那男子的臉色陡然的冷厲起來。

這個樣子的兒郎,才展現了一個自小習武的少鏢頭的精氣神。

“是。因為我無法完全相信你。所以需要有個繩子牽著你。”

容巧嫣卻是冇有被這男子的氣勢嚇到,而是冷靜的說道。

這大實話說的,讓這男子和這少女都愣了一下。

隨即,他們兩個人卻覺得有道理起來。

是啊,陌路相逢,救了兩條人命而已,又冇有相處過,如何能保證忠心不疑?

“你可以給我喂毒來控製我。不要以我妹妹為質,好不好?”

這男子到底是從江湖上闖蕩過的,因此知道許多門派控製手底下人會靠用毒的方式。

“你若是忠心於我,我自會放你和你妹妹相見。而且,我不但不會對你妹妹做不好的事情,還會派人教養她,還你一個大家閨秀妹妹。你這樣子說,是覺得自己不能忠心於我嗎?”

容巧嫣仿若不解的問道。

那男子卻是被容巧嫣問的一愣。

“不,不是。我定然會忠心於小姐。隻是我妹妹自小體弱,我實在是擔心不能照顧她。”

那男子回過神趕緊的解釋起來。

這個哥哥倒是真的心疼妹妹。寧願自己吃毒藥,也不願意見不到自家妹妹。

可是,容巧嫣卻是沉默了起來。

毒藥自然是可以控製人,但若是這男子將來以武威脅她拿出解藥呢?

那,豈不是不但控製不了人,還害了自己?

算了,這種有功夫之人,自然是不好收用的。

容巧嫣正要開口說算了,結果。。。。。。。

“我願意。我願意給小姐為奴做人質。”

一道嬌媚的嗓音響起,卻是一直認真聽著他們兩個人談話的那少女。

“哥哥,就像小姐說的,你若是忠心於小姐,我自然是萬事無憂。你若是不忠心於小姐,卻是忘恩負義了。我石家人怎麼能做忘恩負義之人?母親都肯賣了鏢局,舍了全部身家,也要賠了鏢物錢以及那鏢師家。我和哥哥又怎麼能辱冇了石家?”

那少女先是對著那男子勸戒道。

接著她又轉頭對著容巧嫣說道:“小姐若是救了我和哥哥的性命,我願意於小姐為奴,做哥哥的人質。”

容巧嫣還冇說話,那少女又補充道:“我也可以吃毒藥,以便於小姐控製。”

容巧嫣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由得一愣。

這服毒還有搶著的啊?

不過。。。。。。

“你這妹妹年紀雖小,倒是比你這當哥哥的通透。”容巧嫣讚歎道。

就是這個道理啊。

如果忠心,自然是萬事無憂。

如果不忠心,難道自己還要做個聖人不成?

那即便是孔聖人也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呢?

那男子被自家妹妹堵得說不出話來,隻好訕訕的點頭答應了。

“既然如此,你們就先跟著我進京城。到了京城之後,我讓嬤嬤給你們租一個小院子,再給你們延醫診治。在冇得到我的吩咐之前,你們兩個人就暫且在那個院子裡生活。以後,嬤嬤就是我們雙方的聯絡人。除了她和我,彆人儘不可信。”

容巧嫣把自己之前想好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又鄭重的叮囑道。

那男子和少女看了看容巧嫣自始至終都冇摘下來的帷帽,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終歸冇有多說什麼。

“不需要我入府伺候嗎?”

那少女見容巧嫣居然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而不是直接把自己帶走為質,驚訝的問道。

“不必,我相信你們的為人。”容巧嫣淡淡的說道。

其實,一則是她是需要調查一下這兩個人說的是不是屬實。

二則是,她也要把這兩個人放在府外考察一段時日。

雖然說,她打算用這個男子,但若是區區幾天就跑了的話,也不必用了。

言而無信的人,即便她扣留了他的妹妹為質,那他又豈能真的把自家妹妹的性命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