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聖旨一出,百姓中會有微詞,畢竟,景親王是眾人心中的戰神,更是少女心中白月光的存在,她楚淼何德何能,能嫁予他為妻。

冇想到,短短時間,風向便全轉了過來,眾人反倒覺得,能娶到楚淼,是景親王的福氣。

這人,還真是有心了。

此訊息一出,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娘,你冇事吧?”

雲容閣裡,林秋雪手握丫鬟遞來的信函,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隨後便啜泣道:

“容兒,你爹他,他不要我們娘倆了。”

自從老夫人做主將大房二房分家之後,兩個院子便從中間砌牆隔開。

算是另作門戶了。

隻是冇想到從那天開始,楚安便越來越不愛歸家。

一開始,林秋雪還以為是楚安在生她的氣,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結果確實越來越過分。

前些日子,還是丫鬟告訴她,二老爺在外養有外室,她出府采買的時候親眼見著了。

當她撕破臉皮打到那外室門前,楚安見事情敗露,直接認了。

一不做,二不休,竟然生出了要和離的想法。

而這派人送來的信函,便是休書。

這時,管家匆匆進門,說起隔壁院子裡發生的事情,林秋雪整個人更是不好了。

“什麼?!那個死丫頭居然要嫁給景親王?”

楚容瞪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這恐怕是因為大伯的緣故吧?”楚永不死心的問道,“一定是大伯他們回京之後,找皇上要的懿旨。”

一想到同為楚家的孩子,楚淼能得到如此殊榮,而她和她娘卻被他爹休棄。

“不行……娘,你快想想辦法。”

*

等到何恩來到楚二老爺的院子,就發現林秋雪已經在正廳之中等著他。

桌麵上放著一個包裹。

何恩楞了一下。

“林夫人,這是何意?”

何恩看向林秋雪,林秋雪抬起下顎指向包裹。

“準備動手吧。”

之前何恩提出要對楚淼下手,倒是林秋雪有些猶豫。

隻是眼下若再不行動,等到楚淼嫁給景親王之後,那更是,挨都挨不著了。

“林夫人確定?”

何恩以為是他聽錯了。

現在的楚淼可是今非昔比。如果他們不能一擊即中,那後果怕是他們誰也無法承擔的了。

“就定在下月初十。”

林秋雪眼中露出恨意。

下月初十,楚老夫人的壽辰。也是他們可以接觸楚淼的最好時機。

*

“小姐,南方傳來訊息了。”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對於楚淼院中的人來說,自家小姐婚事落定,她們做下人的冇一個不開心的。

畢竟,那是景親王,隻對自家小姐展顏的景親王。

“哦?快來給我看看!”

聽到是綰綰的訊息,楚淼連忙放下手中的玩意兒接過信函。

“小姐,展信佳。聞小姐訂婚之於景親王,綰開心之極。景親王乃良人,有他保護小姐,綰放心。林府之事快要結束,小姐勿憂,景親王之親信亦白兄替綰解了不少麻煩,具體情形待綰回京告知。是以綰親筆。”

見楚淼嘴角露出微笑,白芷也不禁問道:“小姐,是綰綰姐的信嗎?”

“是啊,她冇事,讓我們不要擔心。”

將信遞給白芷,楚淼站起身來,“父親在家嗎?”

“老爺和兩位少爺一大早便匆匆出去了,這會兒還未回來。”

自那日從宮中回來,接到賜婚訊息後,父親隻與她簡單說了幾句話,便終日摸不著人影。

“小姐,不好了,大少爺跟人打起來了!”

聽到這訊息,楚淼怔住了。

大哥?

等她隨那小廝去到酒樓的時候,竟看到付羽姐姐也在。

“這是怎麼了?”

她從未看到大哥這般模樣。

死死將那地上的男子擒住,硬是教人動彈不得。

“小淼兒!”

看到楚淼來了,付羽這才鬆了口氣。

“你快些去勸勸大哥。”

原來,楚離一早去了軍中處理一些事務,回來的路上想著給妹妹帶些吃食,便來了近來很是出名的豐年酒樓。

剛進來,便看見一肥頭大耳的男子對付羽動手。

想都冇想,便直接將人擒住。單腿將其壓在地上,那男子瞬間便動彈不得。

“官大人打人了!來人啊!”

“快來人啊,官大人打死人了!”

楚淼剛安撫完付羽,正想問她具體情況的時候,便聽到一旁圍觀的人開始大呼起來。

走近一看,剛剛還很是囂張的男子這會兒竟開始口吐白沫起來。

“大哥,快讓開。”

楚離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一驚。

“大家快圍起來,官大人想跑!”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吼了一聲。周圍嘈雜的議論聲紛紛響起。

有人搞事情。

楚淼皺起眉頭,上前檢視地上的人的情況。

“大哥,他是被人毒殺的。立即封鎖這個酒樓,不要讓任何人出入。”

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現場吵鬨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聽到楚淼那人是中毒身亡,正在吃飯的食客們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有的甚至開始摳起了喉嚨。

在一片寂靜聲中,酒樓的掌櫃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小姐,大人,行行好,小店做的是小生意,可不能這般胡說,否則小店的生意都不要做了。”

這話說的,彷彿是在指責楚淼兄妹二人將罪行推到酒樓身上一般。

楚淼冇有搭理掌櫃,從腰間摸出裝著銀針的布墊,當著眾人的麵在地上攤開。

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紮到地上那男人的喉處,再扯出,銀針已變成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