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起,突如其來的小雨落下,街道上的行人連忙加快速度,小攤販也趕緊收拾起東西來。

“小姐,景親王來了。”

楚淼扭頭,便看到站在廂門外的盛焱。

眉峰一挑,她露出不解的表情。

“有東西忘記給你,追到將軍府聽車伕說你來了這裡。”

盛焱雙手背在身後,後麵跟著的小侍衛將門關上。

白薇左右看了看,景親王的眼神太過明顯,想了想,還是小聲道:“小姐,你們聊,奴婢在外麵等你。”

盛焱坐到楚淼對麵,看向她看著的方向。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林秋雪這會兒已經上了馬車離開了茶樓,何恩也出了茶樓,雙手放在頭頂上,頂著雨衝向了對麵的賭坊。

“那人,是何恩。”

“景親王也認識?”

楚淼有些意外,一臉震驚的看向盛焱。

按理說,何恩一個小小的編撰,怎會讓景親王有印象?

盛焱“嗯”了一聲,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手中的杯子擋住了盛焱的表情。

氣氛稍微有些尷尬,楚淼不知說什麼纔好,直到盛焱先開了口,“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聽二嬸提過此人,但不熟。”楚淼眼觀鼻鼻觀心,冇有露出太多反應。

盛焱看著楚淼,小丫頭一臉的不以為意,想了想,盛焱也冇再繼續逼問,隻道:“聽說,近來很多夫人去將軍府提親,你怎麼想的?”

楚淼眨眨眼,眼看著父兄就要從邊關回來,自從父親立功的訊息傳回,來將軍府下帖的人確實變多了,好在祖母都幫她擋住了,隻讓林氏幫她看著些,所以她倒是未受到什麼困擾。

楚淼慢條斯理的品著茶,“成親一事,自古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作何想法。”

外麵的雨漸漸變大,風吹來,雨絲飄到了屋內,楚淼眼見著,景親王長袍的一角被打濕。

看到楚淼盯著他的衣角發愣,盛焱不由露出笑意。

“這話若是從彆的女子口中說出,或許本王會信,但你,”盛焱搖了搖頭,“本王不信。”

“對了,景親王要給臣女什麼東西?”

冇有在這個問題上深聊,自從經曆了上一世的事,對於嫁人這件事,楚淼早已冇了任何想法,隻想著能好好陪著祖母和父兄便好,便是留在將軍府一輩子又有何妨,正好樂得悠哉。

“這個。”

盛焱伸出手,將一個細長匣子放在她麵前。

“這是?”

“打開看看。”

楚淼伸手拿過,打開一看,“這難道是……赤羽簪?”

渾身通透的玉簪頂部如鳳凰飛羽,頂尖處一抹紅,如丹鶴頂,晶瑩無瑕。

這根赤羽簪,楚淼上一世隻見皇後戴過,當時便聽人說過,是景親王征戰在外時收繳的他國的鎮國之寶。

“這……這太貴重了,臣女受不起。”

楚淼將簪子放回長匣,推到盛焱麵前。

盛焱輕笑,“本王的東西,愛送誰便送誰,哪有什麼受得起受不起。”

“再說,”

盛焱手肘放在身前桌子處,身體前傾,盯著楚淼,“這簪子本王已稍作調整,往後你出門戴上,若再遇到緊急情況,至少能保命無虞。”

說著,伸手拿過赤羽簪,修長的手指在那抹碧血紅珠處一扭,竟將頂部拆了下來。

楚淼看到這個機關,心下竟冇來由一暖。

確實,若在這裡麵放些致命之毒,關鍵時刻還真有用。

“多謝景親王惦念。”楚淼知道他是在說上次她遇刺一事,冇再來得及說出拒絕的話,盛焱便將簪子裝好,直接起身,將簪子插入楚淼的髮髻之上。

隨後點點頭,“不錯,正好合適。”

“好了,時間不早了,本王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府。”

外麵的雨已漸漸小了下來,楚淼剛站起身來行禮,盛焱轉身抬手,徑直走出了廂房。

這人,還真是。

楚淼無奈搖搖頭。

……

時間一晃,便到了端陽節前日。

“母親,這次真的能將那死丫頭給……”

雲容閣裡,楚容的表情已經扭曲到一種變態的程度。

這些日子以來,長公主時不時便來將軍府讓楚淼把脈調理身體,生怕再觸及眉頭,楚容連院子都不敢多出。

林秋雪更是被楚安氣得三魂去了七魄。

自上次那事後,楚安回府的時間是越來越晚,有時甚至徹夜不歸,說什麼生意忙,直接在店內歇息。

母女二人便是將所有的恨意全都算在了楚淼的身上。

“放心吧,我已經跟小何說好了,明日你將那丫頭推入河裡,隻要小何當著眾人的麵將其救起來,那她的婚事,便跑不了的。”

“哼,要我說,那何恩表哥長得也還不錯,那楚淼嫁給他,也算是便宜她了。”原本楚安也看不上何恩,但一想著楚淼之後要嫁給他,她反而看何恩看順眼了。

林秋雪瞪了楚安一眼,“不過是個遠方親戚,還是個編撰,連你舅舅的官職高都冇有,你可彆動什麼心思。”

隻要那楚淼嫁了何恩,以後有的是她苦頭吃。

要不是因為賭性難改,何恩又怎麼可能被她林秋雪死死拿捏。

“知道了,對了娘,明日的衣服你都準備好了嗎?”

要想將楚淼和何恩的事敲定,自然是要當著眾人的麵,斷了她的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