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闊默不作聲,他今晚來找她,並非因為彆人的事,隻是顧阮東當眾的表白,以及叔叔陸紹行的落寞,給了他不少觸動。

不管顧阮東將來會如何,但表白的那一刻,至少是愛得篤定以及勇敢的。

而他呢?有這份勇氣和篤定嗎?

阮阮很好,一直對他冇有任何要求,她就在這裡,他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也絕不強求,他們現在甚至算不上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所以嘛,他也覺得在愛情方麵,自己是徹頭徹尾的渣男,甚至不如顧阮東,所以他有什麼資格去管呢?

阮阮忽然說了句:“其實我挺羨慕垚垚的,陸闊,你以後如果也愛上我了,不用像我哥那樣當眾表白,但一定要認真跟我說,可以嗎?”

她的要求不多,倒也不是卑微,她一直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所以唯一的要求就是,如果真的愛了,要明明白白告訴她就好。

第二天,阮阮有第一節的課,所以早早就起床上班去了,陸闊隨後也起來了,在衛生間刷牙時,順手打開窗戶,外邊是一條筆直的綠蔭大道,阮阮揹著單肩包,手裡捧著一疊書和檔案朝教學區走去,背影看著不過就是在校大學生,陸闊回頭照了照鏡子,也不老吧?配大學生正好。

再朝窗戶外看去時,阮阮身邊多了一位男人,而且很自然接過了她手中的書和檔案替她拿著,兩人一路交談著離開他的視線。

那個男人絕對

不是她的學生,哼,雖然穿著T恤牛仔褲,但是背影明顯老氣橫秋,他憤憤地想著,快速刷完牙,然後下樓追出去想會一會那個男人,但是等他下樓,哪還有人影。

小蔡一早來上班,就在走廊遇到了保潔阿姨。

保潔阿姨有些納悶地說:“今天休息室的門怎麼反鎖了,進不去。

“顧總昨晚又在公司睡的?”小蔡也有點疑惑了,昨晚的晚會一結束,顧少就帶著大小姐離開了,按說不該回公司啊?昨天那濃情蜜意的情形,總不至於在半路上吵架吧?

“那我晚點再過來打掃。

”保潔拎著保潔工具離開了。

休息室裡的兩人,昨晚睡太晚了,加上拉著窗簾,室內一片黑暗,一直睡到快10點才醒來。

顧阮東也難得睡個懶覺,起來時,纔開機看到小蔡發的幾條資訊,錯過了早上的會議。

旁邊陸垚垚也開機,無數條資訊和未接電話通知湧進來,她一看,她爸爸的,陸闊的,郝姐的,頭有些疼。

好在還有媽媽和阮阮的資訊,讓她寬慰一些。

媽媽:寶貝,媽媽祝你幸福!

阮阮:又是檸檬樹下的一天。

顧阮東已經起來,穿戴整齊,衣冠楚楚,與昨晚禽獸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的上方,低聲道:“上午工作比較多,中午過來陪你。

櫥櫃裡有給你新買的衣服,你要不喜歡,讓助理把你自己的衣服送過來,最好多送幾套。

“知道

了,你快走。

”她受不了他這樣,幸福得冒泡。

顧阮東這才起身離開。

陸垚垚又躺了一會兒纔起來,扔在一旁的晚禮服是冇眼看了,要讓郝姐陪人家讚助商錢。

不過她很好奇,顧阮東會給她買什麼樣的衣服,合不合適,畢竟男人的眼光,有時候比較一言難儘。

櫥櫃不大,一邊掛著他的衣服,清一色的黑色,但是每一件都熨燙平整。

另一邊掛著她的衣服,怎麼說呢,有點出乎意料竟然都是她喜歡的而且平時穿得比較多的款式。

隨便找了一件穿上,尺碼合適。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準備關門時,忽然看到櫥櫃的角落裡,放著一雙眼熟的高跟鞋。

高跟鞋是鑽石鑲嵌的表麵,她確定很眼熟,想了一會兒,纔想起,是最早時,她來他的休息室腳扭了那次,他送她去醫院,把這雙鞋丟了。

當時她還特意給他打電話問是不是在他這,他說冇看見

她拿出手機,對著這雙鞋拍了張照片,發給顧阮東

哥哥,這怎麼回事?

顧阮東本來很嚴肅在開會,看到桌麵上的手機閃出她的問話,點開一看,是一張高跟鞋的照片,啞然失笑。

一邊聽著下邊人的彙報工作,一邊回覆,看似漫不經心

“大概是保潔阿姨收拾的吧。

陸垚垚纔不信,保潔阿姨不會開他的衣櫃。

“不是你藏起來的?你這是什麼惡趣味?”

真冇有這樣的惡趣

味,當時兩人送她去醫院,她把這雙鞋落在他的車上,他順手拎回公司,本來是要還她的,但是她打電話來問時,他又想逗逗她,又或者想留一點牽連,希望她會來找她要鞋,結果,誰知道她那麼好騙,就真相信鞋子丟了不在他這。

之後他若是再無故拿出來還給她,不是很怪嗎?所以一直放在這邊的衣櫃裡。

但是呢,他還是冇臉冇皮地回覆:“我的惡趣味豈止這一件,以後讓你慢慢體會。

一心二用,低頭回覆資訊時滿眼柔光,抬頭開會時冷漠嚴肅。

等會議結束後,小蔡同他一起到辦公室,彙報了一下關於軍旅電影的相關資訊,東陽影視的執行總監已經聯絡了一個部隊,答應給他們選的演員入住以及訓練,進行全麵的軍事化管理。

顧阮東千挑萬選,最終確定了15位演員進入部隊訓練,有從電影學院剛畢業的,也有成熟的演員,到時候優勝劣汰,選出主演與配角,但因為時間緊迫,他需要儘快開機,所以冇有半年的時間可供訓練,最多隻有兩個月的時間。

因為訓練是有針對性的,主要是根據劇本裡需要的情節特殊訓練,所以顧阮東之後需要不時過去盯著,這部電影,他是力求完美。

陸垚垚看到他發的:我的惡趣味豈止這一件,以後讓你慢慢體會。

她此時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休息室裡,臉紅了紅,想說他真不要臉,現在還

不夠惡趣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