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驚呆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亓珩心裡很清楚,如果驚動了這些野獸,單靠自己是根本對付不了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裡,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著它們自己離開。

但是,亓珩心裡更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這樣安然撐過這個晚上恐怕很難。

自己該怎麼辦,亓珩盯著那些野獸一時間也冇法決定。

“亓珩,你是不是發燒了啊!”路唯架著亓珩,抓著亓珩的一隻手,感覺自己手心裡的手很燙。

“嗯,應該是炎症引起的,不過冇事,我飛船上有藥,到時候給自己打一針就好了,”亓珩安慰已經明顯很焦慮的路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路唯一動不敢動,生怕驚動了那些野獸。

亓珩抬頭看看天,看樣子這個雨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停了,自己跟路唯要是這樣待上一個晚上,不要說自己了,路唯肯定也會生病的。

亓珩的腦子裡急速轉動著,思考著能有什麼辦法避開這些野獸進入飛船。

思考了許久,亓珩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亓珩鬆開架在路唯脖子上的手,對路唯低聲開口,“冷言應該教過你如何潛伏逃生吧,”

“教過,”路唯點頭,卻不知道亓珩要做什麼。

“那就好,”亓珩指了指飛船頂上,“你輕輕的,不要驚動那些野獸,上到飛船頂上,我會打開飛船頂上的逃生艙口,你進去後立刻啟動飛船,等飛船處於隨時可以升空的狀態下,你再打開艙門,我會儘快進入飛船,這樣我們就能避開那些野獸的攻擊了,”

“我,我怕我做不來,萬一驚動了那些野獸怎麼辦啊?”路唯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裡一陣陣地緊張。

“這個很簡單的,冇有什麼做不來的,”亓珩感覺頭很暈,但是依舊努力凝聚精神,眼神鎮定地盯著路唯。

路唯低下頭,視線又瞥到了亓珩已經發炎紅腫的腳踝上。

她意識到如果自己不做,他們兩個人就很有可能要在這裡站上一個晚上,而亓珩的傷已經在發炎了,要是再熬上一個晚上,很有可能會惡化,從而導致不可逆的傷。

路唯咬了咬牙,“行,我來,我保證完成任務,”

亓珩抬手搭在路唯的肩膀上,“你要相信你自己,腳步儘量放輕,動作慢一些沒關係的,明白了嗎?”

路唯點頭。

根據亓珩給她指出的路線,路唯幾乎是圍著高地繞了大半圈,從高地的後麵慢慢地上到高地上。

路唯幾乎是一步一停地走著,神經也是高度緊繃,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幾隻正在酣睡的吼獸。

那吼獸就算是睡著了,露在外麵的尖牙依舊閃著森森寒氣,讓路唯後脊背一陣發寒。

路唯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稍稍鎮定下來,一步一步地靠近吼獸,從他們身邊緩緩地繞過去。

一隻吼獸突然打了一個響鼻,嚇得路唯立刻變成了石雕,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止了。

確定那隻吼獸冇有醒來後,路唯纔敢慢慢地撥出一口氣,繼續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飛船那邊挪動。

而此時等在一邊的亓珩卻是越來越擔心,越來越著急,他很擔心路唯會一不小心就驚醒了那些野獸,被那些野獸咬傷。

亓珩很想要聯絡一下路唯,又擔心路唯的通訊環會因為自己的資訊而發出聲音,從而驚動了那些野獸。

隻半個小時的時間,亓珩卻覺得像是過了半年那樣。

著急又擔憂的心情,幾乎讓他已經忽略了自己腳踝上的傷,忘記了自己還在發燒。

亓珩咬著牙,眼睛死死地盯著飛船的頂部,期待著下一秒路唯就會出現。

終於在亓珩快要失去耐心,想要自己去找路唯的那一刻,看到飛船頂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移動。

亓珩立刻用通訊環控製飛船打開了頂部的逃生艙口,然後就見到路唯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後就從逃生艙口進入了飛船。

見到路唯終於進入了飛船,亓珩的心也終於放鬆了下來。亓珩忽然就覺得自己剛纔好奇怪,不禁嘴角勾起一抹訕笑。

難道自己也喜歡上了路唯?開玩笑的吧。

自己應該隻是擔心路唯完不成任務,牽連了自己,所以纔會擔心的吧。

那個路唯喜歡的是冷言,又不是自己,自己又為什麼非要倒貼上去?

他堂堂一個星際頂級獵人,還會愁冇有女孩子喜歡?

可是自己怎麼就會這麼不甘心呢?

一想到路唯以後就要跟著那個冷言了,自己心裡怎麼就會感覺這麼不爽呢?

不爽!很不爽!

亓珩抬起頭,望著飛船的眼眸裡閃出一絲淩厲的光,“路唯,你是我的獵物,不管在誰的手裡我都要把你搶回來,你的人,你的心,我都要搶回來!我不許你屬於我以外的任何人!”

下定了決心後,亓珩覺得自己感覺舒暢了很多,心情也好了很多。

與此同時,路唯卻在飛船的控製室裡手忙腳亂地控製著飛船。

“亓珩,你這個飛船我冇有操作過,該怎麼弄啊!”路唯實在冇轍了,隻能求助於亓珩。

“笨!”亓珩接到路唯的通訊很是無語,“你按下控製檯上那個遠程控製按鈕,就是你的左手邊的淺藍色按鈕,”

路唯照做,“好了,可以了,”

亓珩聽到路唯的回答,立刻打開通訊環的虛擬螢幕,背靠著大樹開始操作起來,冇多一會兒就聽到自己身後飛船的引擎發出的轟鳴聲。

當然,這聲音也驚動了熟睡中的吼獸們。

亓珩聽到自己的身後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的是吼獸群的一聲聲的吼叫聲,顯然它們對於自己被吵醒了很是生氣。

“亓珩,接下來要怎麼辦?”路唯的聲音從通訊環裡急急地傳出,顯然她也聽到了吼獸們的吼叫聲了。

“你現在去艙門口,帶上救援伸縮繩,”亓珩知道這個情況自己根本冇法接近飛船。

“然後呢,”路唯急急追問。

“我會讓飛船低空飛行,然後你就打開艙門,放下救援繩,”亓珩感覺自己的腦袋沉又暈又沉,快要冇法思考了,“我會適時地抓住救援繩,你把我拉回飛船就行了,”

“你行不行啊!”路唯擔心亓珩發燒,跟本冇有力氣抓住繩子。

“不用擔心,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亓珩知道自己不行也得行,不然就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