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路唯點點頭,視線也順勢落到了副駕駛上的那個人身上,開詢問,“請問,你怎麼稱呼?”

“路小姐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司業就好,司命的司,業障的業,”那個人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尊敬,“這一路上我會好好保護姑孃的,您就放心吧,”

路唯驚愕這個人竟然這樣介紹自己的名字,感覺有點瘮得慌。

亓珩也微微蹙眉。

靜默了片刻,路唯覺得自己應該開口說點什麼,“那個,司業,你以後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叫我姑娘。更不要用您來稱呼我,這樣感覺怪怪的,”

“好的,”那個人低聲迴應。

路唯覺得應該冇有什麼事了,想要低頭點擊通訊環看新聞的時候,亓珩突然對著她的耳朵低語,“問問他,冷言是不是給他發什麼訊息了?是不是跟我們有關?”

路唯微側過頭拉開了自己跟亓珩的距離,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亓珩。

亓珩輕拍了一下路唯的腦門,用唇語比了一個笨字。

路唯不悅地白了一眼亓珩。

亓珩無語了,隻能用自己的通訊環給路唯發了一條訊息:“這個人是冷言派來盯著我們的,萬一冷言還讓他做其他什麼事,我們會有很多麻煩的,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你的任務的,”

亓珩自然是不會說他擔心這個人就是冷言埋在自己身邊的一根釘子,除了打聽自己這邊的資訊,還隨時可以對自己出手。

路唯看到這條資訊,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司業,冷言派你過來的時候有跟你說什麼嗎?是不是派了什麼任務給你了啊?”路唯一邊低頭打開通訊環的新聞頁麵一邊開口,想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比較隨意。

司業清冷地嗯了一聲,“言少卻是派給了我很多任務,都是跟你有關係的,跟你身邊的那個人冇有關係,言少並冇有讓我對他做什麼,”

亓珩心裡暗暗驚歎這個人居然知道路唯問這個話的目的,看來這個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路唯也覺得有些尷尬,不悅地瞟了一眼亓珩。

亓珩卻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前麵的那個人,對路唯半真不假地開口,“我可不信,冷言那麼個小氣的人,我都這麼懟他了,還把路唯給帶出來了,他能一點動靜都冇有嗎?”

“亓獵如果非要這樣說,”司業冷冷開口,“我也無話可說,你非要說有,那麼我的一舉一動都是任務,如果你說冇有,那麼我即使做出了什麼對你不利的舉動,那也是無心的,就看你自己怎麼判斷了,”

聽到這個回答,亓珩更加確定這個人在冷家絕對不是簡單人物,他應該是冷遇或者是冷言身邊的親近之人。

像是猜到了亓珩的心思似的,司業又淡淡地開口,“我不是兩位少主身邊的人,我在冷家就是一個普通跑外勤的,每天的工作就是巡查各個據點而已,冇什麼特彆的,”

亓珩冷哼,“你這樣的在冷家還隻是一個巡邏的?那我是不是應該說站在冷家兄弟身邊的人全部都是比你還要厲害的精英了?”

“是不是精英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能站在指揮官身邊的肯定比我厲害,”司業這話說得恰到好處,既放低了自己的身價,又展示出了冷家的實力。

坐在一旁的路唯實在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了他們,“我說你們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大早上的就這麼針鋒相對的,吵不吵啊?我都冇法靜下心來看新聞了,”

因為路唯的話,兩個人一路上再冇有說過一句話。

亓珩心裡很清楚,這個人絕對不是他自己說的什麼隻是個巡邏的而已。這個人的能力單單在交際這方麵就絕對不在冷言之下。

亓珩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接下來的言行一定要小心謹慎,不然自己怎麼死的可能都不會知道。

三人一行很快就到了航空港。

亓珩帶頭走在最前麵,路唯跟在亓珩的身後,而司業則是走在最後,幫路唯揹著揹包,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亓珩一路上都沉默著,冇有說一句話,眉心也是緊緊地擰著。他很不喜歡這種始終處於監視之下的感覺。

路唯卻是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對她來說那個司業就隻是冷言派來保護自己的而已。

走著走著,路唯放慢了腳步,走在了司業的身側,“司業,你在冷家工作很久了嗎?”

“對,我成年後就一直待在冷家做事,有十幾年了,”司業低頭看向路唯,語氣也變得柔和。

“那你一定很瞭解冷言吧,你能跟我說說他嗎?”路唯很好奇冷言在彆人眼裡是個什麼樣子的。

“抱歉,我並冇有一直待在言少身邊,對言少也不是很瞭解,”司業一臉歉意,“我對言少的瞭解也都是聽我的同事和上級談論的那些而已,膚淺得很,”

“哦,好吧,”路唯嘟起嘴,很失望地低下頭。

司業見路唯低下頭,就又淡淡地說了一句,“我覺得言少應該是一個值得優秀女孩子喜歡的男人,”

“你不是說你不瞭解冷言嗎,怎麼能肯定他值得我喜歡?”路唯不服氣地反駁了司業的話。

司業盯了路唯一瞬後纔開口,“那是因為,我從來冇有聽到有任何關於言少的什麼不好的評價,就連指揮官都會有不好的風評流出來,但是對於言少,真的冇有人會說他不好,”

“那些人都怎麼說冷言?”路唯好奇想知道這些當兵的人會怎麼評價冷言。

司業並冇有急著回答,而是思忖了片刻後纔開口,“在我看來,對姑娘最有用的就隻有一個評價,那就是言少是一個心思細緻的人,無論對人還是對事都會苛刻到近乎完美,”

“你的意思是他如果喜歡上我了,就會儘其所能對我好?”路唯不確定地反問。

司業點點頭。

路唯卻更加覺得不安了。

一個如此追求完美的人,對自己的另一半應該也會有同樣的要求吧。

那麼,自己能做到讓他滿意嗎?

路唯突然有一種自己好像根本不瞭解冷言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也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對冷言的情感是不是足夠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