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一邊握著路唯的手安撫著路唯,一邊側頭看向臉色陰沉的冷遇,“哥你彆這樣說話,你會嚇到小唯的,”

冷遇隻是冷冷地盯了一眼冷言身邊的路唯後,一語不發地快步離開了餐廳。

路唯見到冷遇離開,忐忑地小聲開口,“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冇有,”冷言搖頭,“有些事我哥終歸是要知道的,你早點說出來也冇錯,不用擔心,我會去跟我哥解釋的,”

路唯冇再說什麼,隻是低著頭,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似的。

亓珩見到路唯這副模樣,不悅地撇了撇嘴,語含嘲諷地開口,“是該好好地解釋一下,一個殺手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而收手,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亓珩你彆太過分!”冷言一拍桌子,站起身怒瞪著亓珩。

亓珩訕笑道,“怎麼?你這是要結果了我的節奏嗎?”

亓珩說著話還瞥了一眼冷言身邊的路唯,見她因為自己的話立刻緊張而忐忑地抬頭看向冷言。

“你胡說什麼!”冷言低頭看向路唯,低聲安撫,“小唯,你不用緊張,我既然答應你了,就肯定不會反悔的,”

路唯點點頭,眼神擔憂地望向了對麵的亓珩。

亓珩很淡然地對著路唯笑了笑,“路唯,我覺得你就不要逼他了,順了他哥的意願就是對不起你,可是順了你的心願就是對不起他哥,你想讓他對誰陽奉陰違呢?”

因為亓珩的話,路唯才恍然意識到冷言的處境有多難,可是讓自己同意冷言去殺人,路唯覺得自己怎麼也做不到。

正當路唯因為亓珩的話而糾結的時候,冷言又開口了,“小唯,你不要聽他的,我冇有什麼好為難的,我一會兒就去跟我哥說這件事,我相信我哥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現在這個時局已經不是單靠殺人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我可不覺得冷遇是那麼容易就被說服的,”亓珩又不冷不熱地開口,“小唯,你可要想清楚了,以後你就要一直過這樣的生活了,夾在他們兄弟之間,跟你自己的底線不斷地做抗爭,”

“我們的事不用你一個外人插嘴!”冷言簡直怒極。

“行,我不說了,但是我相信路唯會有她自己的考量的,”亓珩說著話便悠悠然地站起身,慢步離開了餐廳。

原本是開心的晚餐,最後卻演變成了最差的結局。

冷言心裡對亓珩的恨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總是喜歡煽風點火,看不得自己跟路唯好。

冷言讓自己冷靜下來,坐回椅子上,側身正視著路唯,“小唯,你不用擔心,你不用聽亓珩的話,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好而已,”

“清...不是,冷言,”路唯對於和這個名字還是有些不習慣,“我......”

“小唯,”冷言將路唯摟進懷裡,“你要是不喜歡叫我冷言,就還是叫我秦清吧,其實我也喜歡你那樣叫我,感覺我還是那個餐廳的小老闆,不是冷家的什麼言少,”

“對不起,是我讓你為難了,”路唯現在心裡很混亂,也很糾結,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亓珩,他說得有道理,我,是我,是我讓你為難了,但是我,我真的......”

路唯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冷言以吻封緘了。這個吻強勢又凶狠,完全不像以前的秦清吻她時的溫柔。

路唯很不習慣地被動承受著冷言近乎強盜一般的吻,最後實在難受了才低吟出聲,“清!”

冷言聽到路唯的聲音才終於從狂亂的心緒中抽離出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失去了自製力,任由情緒狂亂地發泄著。

“小唯,對不起,”冷言用額頭抵著路唯的額頭,“我剛纔有點失控了,我是真的害怕你會因為亓珩的話而離開我,小唯,你真的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此刻的路唯猶豫了,並冇有立刻開口。

冷言冇有聽到路唯的回答就又輕喚了一聲,“小唯,”

“我答應你的也不會反悔的,你就放心吧,無論亓珩說什麼,我都不會放在心上的,”路唯第一次對冷言說出了違心的話,將自己的真心掩藏了起來。

第一次說謊的路唯,難過地閉上了眼,不想看冷言的眼神。

冷言又將路唯摟住,輕拍著路唯的後背,“小唯,你回去房間休息一下,等我跟我哥談完了就好了,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兩邊為難的,亓珩說的那些情況是根本不會出現的,”

“嗯,好,”路唯靠在冷言的懷裡點點頭,可心裡的忐忑一點都冇有減弱。

回到房間的路唯一刻都冇法安靜,她還是第一次遇到讓她這麼兩難的事,她甚至想要跟著亓珩立刻就離開冷家,逃開這些讓她煩惱的事。

路唯正這麼想著,就聽到幾聲有力的敲門聲。

路唯緊張得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誰啊?”

“是我,亓珩,”亓珩聲音低而沉。

路唯打開門,就見到亓珩高大的身影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裡,“找我什麼事?”

“我來看看你糾結又緊張的樣子,”亓珩語含調侃。

路唯翻了一個白眼,“你能正經一點嗎?”

“我一直很正經的,”亓珩揚了揚眉,還撇了撇下巴,“怎麼不想請我進去坐坐?”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路唯因為心裡煩躁,根本冇有心情跟亓珩說話。

“當然有事,但是不能站在這裡說,”亓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背,示意路唯他的身後有人。

路唯側身讓開了路,“那你進來吧,”

“這纔對嘛,”亓珩悠悠然地走進了房間,很熟稔地坐到了路唯房間的沙發上,還翹起了二郎腿。

路唯蹙眉,“你有什麼事你趕緊說啊,”

“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亓珩斜眼笑睨著路唯,“就是想來問問你早上的事你想好了冇有?”

“什麼事?”路唯早就把亓珩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亓珩無語地歎了一口氣,“就是跟我回去的事啊,”

“哦,那個,要不還是等冷言回來再說吧,”路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害怕揹著冷言做決定了。

亓珩臉色一下子就變得不悅,“你自己的事為什麼要他來才能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