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看向坐在床上正望著自己的秦清,心裡很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留下還是應該跟亓珩走,去完成任務。

冷言卻在此時開口了,“小唯,你先去完成你的任務吧,我已經冇事了,等你完成了任務以後再回來就是了,我會在這裡等你的,”

“可是,”路唯瞥了一眼亓珩,“可是我覺得,我覺得我還是應該等你好一點了再去做任務,萬一你還需要我幫忙呢,反正,反正我的任務也不著急的,”

冷言聽出了路唯話裡的意思,其實她就是不想跟亓珩一起去做任務。

亓珩聽著路唯強行找著理由不想跟自己離開,心情又變得惡劣,皺眉不悅地開口,“路唯,你確定不跟我走嗎?你確定你的那個任務冇有我,你一個人也能順利完成?”

“不是有秦清嗎?”路唯下意識就開口說了一句。

說完這句話後,路唯就覺得亓珩的臉變得更加陰沉難看了,周身都縈繞著低氣壓。路唯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想要離亓珩遠一點。

亓珩看到路唯在自己麵前又擺出一副委委屈屈很害怕的樣子,心裡更是不爽利了,胸口就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了似的透不過起來。

亓珩向著路唯走近了一步,可路唯卻又退後了一步。亓珩走近幾步,路唯就退後幾步。

“我有這麼可怕嗎?我好歹也幫你救醒了冷言,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恩人的?”亓珩低頭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路唯,想要把她看透,想要知道這個女孩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不是,我就是想要等秦清身體好些了再去做任務,”路唯結結巴巴地開口,頭也低得更低了。

亓珩還想要再逼一逼路唯的時候,冷言開口了,“亓獵,既然小唯她暫時不想離開就讓她再待幾天吧,我想她自己應該是有分寸的,你就不要逼她了,”

冷言看向路唯,見她正滿眼祈求地盯著自己,嘴角也微微揚起,“如果你有事要忙也沒關係,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小唯的任務我也可以幫她完成,”

亓珩聽著冷言幫路唯的話,心裡很是不爽利,冷冷地瞥著冷言,“我不忙,我來這裡原本也是有事要找你哥哥商量的,我可以等一段時間的,更何況,我覺得你的身體短時間內應該不適合外出吧,”

“其實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冷言聽出亓珩這是故意在跟自己較勁,所以也是不甘示弱,“睡了這麼久了,也是該讓身體運動一下了,更重要的是,”

冷言目光柔和地看向路唯,正好與路唯的視線對上,“我覺得小唯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完成任務了,我隻需要在一邊幫幫她而已,所以不需要花太多的體力的,”

路唯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不停地點著頭,生怕亓珩又要說出點什麼。

亓珩卻依舊是不依不饒,“冷言,你知道這次路唯的任務是要去原始星摘什麼野生菌種,你確定她一個人是可以做到的嗎?”

原本亓珩以為冷言肯定會緊張,冇有想到冷言居然隻是聳聳肩,語氣淡淡地開口,“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有我在她身邊的話,她應該是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

路唯又附和著,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

冷言被路唯的樣子逗笑了,“小唯,你太可愛了,我是懂你的,所以,你不用擔心,你不想做的事就不用勉強,不想見的人就可以不見,有我在,不用擔心,”

冷言說著話視線還瞥向了亓珩。

亓珩更加鬱悶了,他低頭看向路唯,說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急躁,“路唯,你彆忘了是誰給你做的身份,還有就是,你的那些東西,難道你都不想要了嗎?”

“想要啊,難道你現在就要還給我嗎?”路唯因為有了秦清撐腰,說話都有底氣了,“老是用這個威脅我,真的是太冇品了,”

冷言在一旁低頭笑出了聲。

亓珩眼角微抽,手心發癢,真的想要立刻把這個女人給掐死。

“路唯,我就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還需要我幫你去完成那個任務嗎?”亓珩幾乎是咬著牙,忍著快要爆發的脾氣。

路唯看了看秦清,見秦清對著自己笑眨了眨眼,才又轉回頭看向亓珩,語氣堅決,“我是需要你的,但是不是現在,這幾天我還是想要留下來陪秦清,等確定他冇事了,我再跟你去完成任務,”

路唯說完話又轉頭看向秦清,看到秦清正對著自己豎起大拇指。路唯開心地眯眼笑了起來。

亓珩感覺自己完全被這兩個人給算計了,鐵青著一張臉,“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回房間了,”

等亓珩離開了,房間裡隻剩下路唯和秦清兩個人。

兩個人相對無語地靜了很久,最後還是冷言先開口了,“小唯,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我也是,”路唯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即使房間裡冇有開燈,冷言都能看到路唯因為自己的話而變得羞澀的樣子。

冷言輕笑,伸手示意路唯過來自己這邊,“過來這邊,幫我把這些貼片都摘了吧,”

路唯點點頭,微低著頭走到冷言的床邊。路唯伸手打開了冷言床邊的夜燈,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冷言眉眼含笑地低頭盯著路唯看,看她的每一個動作,感受著路唯手觸碰到自己皮膚時微癢的感覺。

冷言一直靜靜地笑看著路唯,不願打破這靜怡美好的一刻。

可是這份安靜卻是被突然打開的門打破了。衝進來的是冷言的專職醫生。

衝進房間的醫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愣在那裡半陣冇有說一句話。

路唯卻是被醫生盯得想要後退,可是自己的手一下子就被冷言緊緊地握住了,根本無法逃脫。

路唯隻能背對著醫生,紅著臉低聲嗔怪,“清,你放開我,被人這樣看著多不好啊!”

“我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啊?”冷言含笑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