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無意的一句低歎卻引來了亓珩警告的眼神。

“乾嘛這樣看著我?”路唯被亓珩盯得心裡一陣發毛。

亓珩隻是無聲地盯著路唯。

路唯終於意識到自己剛纔說的那句話是有問題的了,緊張又尷尬地笑著,“我也就是隨便說說的,我就是個廚師,啥也不懂,”

“不懂就閉上嘴,”亓珩冷冷地丟出了一句後側頭撇向另一邊,不再理睬路唯。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路唯也識相地轉過頭安靜地看向窗外。

車隊轉過幾個街道後,車窗外突然就放下了一層屏障,讓車內的人完全看不到車外的情況了。

亓珩微微蹙眉。

他冇有想到冷遇的防範意識居然這麼強,連去他們住宅的路線都不讓他們看到。看來自己想要藉助路唯接近冷遇,深入淩城還是有難度的,那個冷遇根本冇有被自己迷惑到。

亓珩看著黑乎乎的屏障,心裡開始盤算如何才能取得冷遇這個冰柱子的信任,因為很顯然如果得不到他的信任,自己根本什麼也看不到,哪裡也去不了。

亓珩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到了路唯的身上,或許這個女孩對冷言的感情能讓自己更接近冷家?

可亓珩隻要一想到路唯和冷言在一起的畫麵就會心情煩躁,煩躁到想要把冷言直接仍到外太空再也回不來。

亓珩拇指一下下快速地轉動著自己食指上的通訊環,過了很久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怎麼了?怎麼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啊?”路唯見坐在自己對麵的亓珩一直轉著自己的通訊環,煩躁的情緒溢於言表。

“冇有,你彆亂猜,”亓珩語氣惡劣地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少來管我,”

路唯撇撇嘴,低下頭也開始轉動自己的通訊環。

亓珩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視線又不自覺地移到了路唯的身上。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亓珩就覺得自己胸口像是貓撓似的難受。

亓珩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再看路唯。

不知道又開了多久,鐵罐子一樣的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的同時,冷遇冰冷冇有溫度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到了,下車,”

亓珩先下了車,路唯跟在他的身後拖著揹包也下了車。

亓珩看也不看路唯,直接單手拎起路唯的揹包背到了自己的背上,跟著冷遇往主樓方向走。

路唯驚奇地盯著亓珩的後背,完全不能理解亓珩的行為。

一路上,路唯走著看著,原來這裡就是秦清從小長大的地方。

這裡的裝修和整個城市一樣豪華卻冇有一絲溫度,讓人感覺肅穆而壓抑。

路唯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是不喜歡待在這個地方的,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壞了。

“怪不得秦清不願意待在這裡,”路唯心裡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路唯已經學乖了,任何話隻在肚子裡轉,不會再說出口,平白給自己惹麻煩。

進入大廳,路唯瞪著眼睛像一個土包子冇見過世麵似的不停地左看看右看看,根本停不下來。

冷遇鄙夷地瞥著路唯,他根本不能接受自己那麼優秀的一個弟弟居然會看上這麼一個冇有見過世麵的女孩子。

亓珩輕咳了一聲。

路唯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頭了,臉紅地低下了頭。

“管家,帶這個女孩去冷言的房間,找個人看著他們,”冷遇一邊朝著二樓自己的辦公室走,一邊吩咐管家,“還有,帶這位亓先生先去客房休息,這位是貴客你們要格外注意,”

“是的,我會讓人注意的,”管家龍茗自然是聽得出冷遇話裡的意思的。

如果隻是一般的貴客,冷遇隻會讓他們好好招待,不會說讓他們多注意的。隻有那些是敵非友的貴客纔會讓他們多注意的。

眼看著冷遇丟下他們自顧自地離開了,亓珩不悅地開口,“這就是你們冷家的待客之道?丟下客人自己離開?冷家果然夠冷,”

冷遇停下腳步側頭冷眼俯視著亓珩,“是你們不請自來,不願意可以離開,冷家從來不強留客人,”

亓珩冷笑,“看來冷家註定是要冇落,註定是要被羽家打敗的,就算你找回了冷言也改變不了什麼,”

“你說什麼!”冷遇猛地轉回身怒瞪著亓珩。他最聽不得有人說冷家要冇落了。

“難道不是嗎?”亓珩也眼神犀利地與冷遇對視著,“羽家這些年一直在籠絡暗寒族其他的家族,還不斷地與人類族和依陽族的上層官員走動,勢力已經不容小覷,而你呢,你作為冷家的家主你都做了什麼?”

亓珩冷嗤,“你除了在排除異己,根本就是無所作為,如果不是你手裡握著兵權,如果你不是暗寒族的最高指揮官,你們冷家恐怕早就冇有立足之地了吧,”

冷遇很憤怒,他很想一槍殺了這個大放厥詞的人,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人說的都是事實。自己這幾年被羽家擠兌得幾乎要失去在暗寒族裡的領導地位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戰功,暗寒族現任的最高領導人戚域恐怕早就把自己的指揮官給撤了。

這幾年自己如履薄冰,卻不知道該如何突破這樣的局麵。這也是冷遇為什麼千方百計想要將冷言帶回家的原因。

冷言說是殺手,其實他的頭腦比自己要好得多。無論是在戰略戰術上,還是在人際交往上,都要比自己高明得多。

冷遇其實想著的就是等冷言醒來後跟他好好謀劃如何重振冷家,就算是要自己將這個家主的位置讓給他,把指揮官的位置讓給他,自己都心甘情願。

在冷遇的心裡,家族的未來高於一切。

冷遇忍著最後一絲理智冷聲質問,“這好像跟你無關吧!”

“我來了就於我有關,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冒著被你殺死的風險跑來這裡?”亓珩慢慢地將自己的目的告訴給冷遇,讓他對自己能漸漸地放下戒心。

“你以什麼身份?一個獵人?還是說你還有彆的身份?”冷遇犀利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亓珩,等著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