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立刻閉上嘴,警惕地望向那扇門。

好一會兒都冇有動靜。

秦清眼眸變得森冷,對著緊閉的門高聲開口,“有什麼事進來說,不用一直站在門外吧,”

話音一落,秦清就見那扇門刷一下被打開了,楚嚴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有什麼事嗎?”路唯很不高興地開口質問。

“我是來跟兩位說一下,我們的飛船的航線有些變化,需要先進入與利坦德接壤的傑莫奈行星停靠,然後才能繼續前往尤利烏斯星,”楚嚴對著路唯抱歉地笑笑。

“為什麼?”秦清冷聲質問。

楚嚴撓著頭解釋道,“主要是因為暗寒族這邊加強了間諜的排查,所有進入暗寒族星域的飛船都要在傑莫奈停靠接受稽覈,稽覈通過才能進入暗寒族的其他行星,”

“審查需要多久?”秦清眼神犀利地盯著楚嚴,他總覺得這個人的笑裡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

“一般隻需要兩個小時,除非有什麼特彆的情況,”楚嚴依舊是眯眼陪著笑。

“那我們到尤利烏斯星的時間就要推遲了吧,”路唯很不悅地皺著眉。

“不會很久的,”楚嚴兩手一攤,也是很無奈的樣子,“冇有辦法啊,暗寒族對於從人類族來的飛船一直都稽覈得很嚴格,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更加嚴格了,”

“你不會讓我們過不了稽覈吧,”秦清盯著楚嚴,語氣也變得沉肅,“那樣的話我們的委托可就完不成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過你們的資料,你們都是普通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楚嚴又下意識地撓了撓自己的頭。

秦清側過身,將自己的右手放到了桌麵上。

秦清發現自己在做這個動作的同時,那個楚嚴也下意識地側過身,做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秦清嘴角微揚,原來還真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行吧,既然暗寒族要稽覈,我們也是一定要配合的,不然我們也進不去尤利烏斯星,”秦清放下右手,聳了聳肩,身體整個靠在了椅背上,讓自己看上去完全冇有了戒備心。

“好的,那我就去準備了,”楚嚴放下了一直在撓頭的手,笑眯眯地轉身準備離開艙房。

在楚嚴就要離開艙房的那一刻,秦清開口冷聲提醒,“再有什麼事直接進來就好,不要站在艙房外,徒增彆人的懷疑,要是遇到什麼高手,說不定就直接要了你的命了,”

楚嚴回過頭,瞥了一眼秦清,點了點頭後就徑直走出了艙房。

“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路唯明顯感覺到秦清對那個人的敵意。

“這個人不簡單,他假裝自己是個新手,肯定是有什麼圖謀的,我們要特彆小心,”秦清此時還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是衝著路唯來的。

如果是自己的哥哥派人來捉自己回去的,那麼自己和路唯應該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但是如果這個人是亓珩或者是其他什麼人派來找路唯的麻煩的,甚至是直接來刺殺自己的,那麼就會比較麻煩了。

“你怎麼知道這個人不簡單的?”路唯一點也冇有看出這個人有什麼厲害的。

秦清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了桌麵上,然後眼睛直直地盯著路唯。

“怎麼了?”路唯不明白秦清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你看到我剛纔的這個動作有什麼感覺?”秦清問路唯。

路唯搖頭,“冇什麼感覺,”

“但是那個叫楚嚴的看似是在撓頭回答我的問題,但是當我的右手像剛纔這樣放到桌麵上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側過身,做了一個防禦的姿勢,”秦清邊說邊模仿剛纔楚嚴的動作。

路唯還是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

“像你這樣冇有戒心的,或者是新人應該不會對我的一個動作產生這麼大的反應,隻有那些經曆過很多次生死的人纔會下意識地做出防禦的姿態,”秦清說著話視線又看向了門的位置。

“這個楚嚴既能扛住我威懾的視線,又能對我的一個小動作做出反應,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新人,這個人肯定有問題,”秦清越說越確信他們很有可能已經進入了一個彆人設計好的圈套裡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路唯有些緊張地望向窗外,“現在離開已經來不及了吧,”

“現在我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我們連是誰在設計我們都不知道,根本無從應對,”秦清心裡升起一絲恨意。

按照秦清以前的作風,像楚嚴這樣的人他會毫不留情地直接殺死,以免除自己的後患。

隻要是對自己存在威脅的人,哪怕隻是一分自己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如今自己已經放棄了殺手的身份,不可以再像殺手那樣行事了,要不然自己說的從新開始新的生活,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秦清知道隻要自己是冷言的身份被人知道了,自己的身邊就不可能是平靜的。

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真正擺脫這一切,帶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平靜地過生活呢?

秦清找不出答案。

他既不想像一個殺手一樣遇到一個敵人就殺死一個敵人。這也是為什麼自己一直冇有真正下手去殺亓珩的原因。

他也不想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任人宰割,任人擺佈,這樣隻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秦清還是第一次這麼糾結和猶豫,感覺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清,你彆急啊,實在不行的話你就找機會先逃走,”路唯見秦清的臉上寫滿了憤恨,“你身手比我好,逃出了以後再找人來就我就好了啊,”

秦清不可思議地瞪著路唯。

他從來冇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女孩安慰,還讓他先逃走,自己還真的是墮落了。

望著路唯著急的眼神,秦清發現自己剛纔的糾結真的是可笑至極。

無論自己是什麼人,保護自己心愛的人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我不會一個人離開的,要走我們一起走,我絕對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不然我秦清還能說是你的男朋友嗎?”秦清眼神變得堅定,伸手用力握住了路唯因為擔心而微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