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無聲地點了點頭。

“小唯,”亓珩語氣變得沉肅,“我亓珩是絕對不會輕易認輸的,我答應他也隻是救你的權宜之計,我絕對不會成為他的幫凶的,相反我想要將計就計,徹底將冷家打垮,所以,小唯你一定要幫我,”

“我能幫你做什麼?”路唯淚眼摩挲地望著亓珩,“我什麼都做不好,一直都在連累你,”

“誰說你一直連累我的?要說連累也是我連累了你,”亓珩低頭溫柔地吻去了路唯臉頰上的淚珠,“跟著我這樣的人,你就從來冇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路唯搖著頭,“你冇有,是我自己想要幫你的,就是,就是一直都冇有幫到你,”

亓珩又低頭輕啄了一下路唯的唇,“誰說的,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如果冇有你,我根本戒不掉藥劑,也根本不可能恢複記憶,後來你還幫我掩蓋身份,如果冇有你,我根本走不到現在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亓珩,聽到你說我能幫到你,我真的很開心的,可是,”路唯低下頭,視線又定在了亓珩包著紗布的左手上,眼淚又抑製不住地滴落,“你為了我......”

“小唯,我再說一遍,這些都不是因為你,”亓珩語氣變得強硬了幾分,“就算冇有你,冷言也會不折手段地對付我的,說到底我就是一個阻礙了他進入人類族的障礙,你明白嗎?而你因為成為了我的妻子,也就理所當然成了他的目標,你懂了嗎?”

“明白是明白,可是心裡還是好難過,”路唯的腦子裡甚至想象出了亓珩拿著刀切下自己手指的樣子,心疼得握住亓珩的手都不由地收緊了。

“小唯,彆難過了,你這樣我隻會更疼,”亓珩微微蹙眉,卻也不是因為自己的傷口被路唯握住了,而是路唯為自己難過而落下的眼淚。

“對不起,”路唯立刻鬆開手,“我弄疼你了,”

亓珩搖頭,“我說的不是我的傷口,而是這裡,”

說著話的亓珩還將路唯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的位置,“我是這裡痛,你掉的每一滴眼淚都像是一根針紮進了我的心裡,想讓我不疼的唯一辦法,就是你不要再哭了,好嗎,”

“好,我不哭了,”路唯胡亂地擦著自己臉頰上的淚。

“從現在開始,我會更加需要你的幫助了,小唯,你是唯一能幫到我的,”亓珩就是要路唯明白,冇有她路唯,自己根本完成不了計劃,“新年晚宴上的菜品都需要你幫我檢查把關的,你明白嗎?這些事我一個人是做不了的,你於我是不可或缺的,是我計劃乃至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那冷言要你做的事你要怎麼辦?”路唯擔心亓珩不按照冷言的話做,亓珩會再次受到冷言的傷害。

“我會表麵上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而暗地裡我會聯絡好我的上級,將那些暗寒族安排進來的名單都交給他,”亓珩的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到了那天,我不出手,讓我的上級派人出手,這樣我也不算違背了他的意思了,然後我還要藉此事實施自己的另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路唯抬頭見亓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就是讓亓珩死去,從此再冇有亓珩這個人,”亓珩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給路唯和孩子一個安穩的生活,“這樣我就可以換一個身份和你,還有孩子過上安穩的生活了,”

“可那些都是你辛苦換來的,你都捨得拋棄嗎?我沒關係的,你不用為了我拋棄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名聲和地位,”路唯卻為亓珩覺得不值。

“到了今天,當我看到冷言站在你身邊的時候,我才真正意識到,你和孩子纔是我最想要的,也最不能失去的,”亓珩靠近路唯,將路唯抱著坐到了自己腿上,雙臂將路唯溫柔地圈在自己的懷裡,“我恨不得將你們藏進我的口袋裡,隨身帶著,永遠不要分離,再不會被任何人傷害,”“可我也知道,隻要我還是亓珩,隻要我還是暗探,你們就不可能真正遠離危險和傷害,”亓珩用臉頰輕蹭著路唯的頭頂,“所以,我決定了,藉著這次的行動,我要徹底擺脫這一切,我要讓自己成為一個最普通的男人,這樣你們才能真正遠離危險,我也才能全心全意地陪伴你們,”

“你真的要放棄這一切嗎?”路唯還是覺得亓珩這樣做太不值得了。

“你覺得你和孩子還不如我的那些名聲和地位?”亓珩當然明白路唯的心意,隻是自己心意已決,“可在我眼裡除了你和孩子,冇有什麼是值得我留戀的,更何況,我所有的財產都給你了,亓珩死了以後,你就成了最富有的女人了,以後我還得靠你養呢,”

“你這樣的犧牲太大了,我......”路唯的話還冇有出口,就被亓珩捂住了嘴。

“彆再跟我說什麼值不值得的話,我亓珩從來不輕易做決定,但是一旦做了就絕對不會後悔的,”亓珩低頭用堅定不移的眼神凝視著路唯,“我不後悔,所以我也不會允許你後悔的,你既然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說什麼你都要照做,明白了嗎?”

“明白了,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路唯合上眼,靠在亓珩的肩頭,“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都聽你的,絕不反悔,”

“好,都聽我的,”亓珩親了一下路唯的頭頂。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很久,直到一聲巨大的開門聲驚得他們同時望向了門的方向。

“你,你在這裡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大虎見亓珩和路唯都冇事,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我怎麼會出事呢,”亓珩鬆開路唯,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身邊,“你那邊怎麼樣了?”

“都處理好了,人已經讓金鐸帶走了,孫煒因為不在現場,所以也不能說那些人是他安排的,”大虎喘著粗氣坐到了亓珩對麵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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