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一直盯著秦清手裡的每一個動作,不敢抬頭,生怕又看到秦清那雙像是會說情話的眼睛,讓自己臉熱心跳得腦子都快要空白了。

路唯紅著臉,像是在跟秦清的手說話似的,“第二步是去除鐵鍋表麵的雜質,”

“你將鐵鍋再放在鍋上燒,將鍋燒到開始冒煙時關火,然後往鍋中倒入一勺冷油,”

“用勺子不停地滑動鍋子裡的油,讓油均勻地潤鍋,接著再開火將油燒到冒煙後關火,”

秦清見路唯盯著自己的手都看出神了,忍不住笑著提醒,“然後呢?”

路唯回過神,臉更加紅了,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關,關火之後將油倒,倒出,然後用清水和洗潔精,將,將鍋內的油脂和表麵的雜質,完全,完全洗乾淨,”

秦清點頭照做,嘴角一直噙著笑,“這樣就可以了嗎?”

路唯聽著秦清帶著笑意的聲音,不僅覺得自己臉紅,連耳朵都覺得燒得厲害。路唯覺得自己真是冇用,老是臉紅心跳的,肯定要被秦清笑話了。

秦清卻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

路唯搖了搖頭,伸手指著秦清手裡的鍋,“還有最後一步,用油養鍋,”

“鍋完全清洗乾淨之後,將鍋放到火上加熱,等鍋中的水分完全燒乾之後關火,”

“然後倒入一勺食用油滑鍋,等鍋的表麵均勻地粘上油之後,用清水將表麵的油洗掉,”

“最後再用乾毛巾將鍋擦乾淨,這樣一口鍋就算開好了,”

秦清仔細地照著路唯的步驟做完。

看著鋥亮的鍋,秦清還冇有來得及開口,廚房門口就傳來一個女人溫軟的聲音,“果然專業,”

路唯和秦清同時轉過頭,看到一個衣著考究的高挑女人正笑盈盈地站在廚房門口。

秦清自然是知道這個女人是誰的,但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有些侷促地看向她身後的牧夏。

牧夏立刻開口介紹,“這位就是我們丁家的家主丁妍,正是我們家主請二位過來主持這場晚宴的,”

秦清立刻放下手裡的鍋,一邊用手邊的毛巾擦乾淨自己的手,一邊笑盈盈地上前,“您好丁女士,我就是秦清,那邊的就是我家的廚師路唯,”

路唯也立刻上前微微躬身,“您好,我叫路唯,”

丁妍笑眯眯地點點頭,“剛纔看你開鍋的步驟我就知道我冇有請錯人,今天的晚宴就拜托給兩位了,”

“不敢當,”秦清笑著開口,“請問一下您今晚確定的菜單是什麼?”

丁妍笑搖搖頭,“我冇有菜單給兩位大廚,我能給的隻有一個主題,”

“什麼主題?”路唯好奇追問。

丁妍隻說出了一個字,“魚,”

“魚?”路唯不太確定地又問了一句,“您是說今晚要我們做全魚宴?”

“是,除了前菜和甜品,所有的主菜和湯品都必須用魚做哦,而且必須是一種魚,不可以在餐桌上出現不同種類的魚,一共要九道主菜,”丁妍笑盈盈的神情下,眼神犀利地盯著路唯,“路大廚可以做到嗎?”

路唯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自己會做的關於魚的菜肴,想了想纔開口,“既然是您的要求,我們自然是努力完成,”

“如果做成了,我自然是有豐厚的獎金給你們的,但是,”丁妍收斂起自己的笑臉,“如果失敗了,我也是有小小的懲罰的哦,”

“懲罰?”秦清有些意味不明地看向丁妍。

“不是什麼要命的懲罰,秦大廚放心,”丁妍眯眼笑看向秦清,“其實也隻是娛樂一下大家而已,”

“是嗎,那就好,”秦清總覺得這個女人笑得很陰險,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冒了出來。

“彆那麼緊張,秦大廚,”丁妍感覺出了秦清看自己的眼神變得警惕,“主廚又不是你,應該緊張的是路大廚不是嗎?”

秦清皺眉,身體不自覺地朝著路唯移動了半步,“她畢竟隻是我店裡的小廚,稱不上什麼大廚,如果晚宴出了什麼問題自然還是我這個店主來承擔的,”

丁妍笑著瞥了一眼秦清身後的路唯,“我都說了不用緊張,這個也隻是娛樂一下我的客人的方式而已,不會讓你們難看的,”

“是,”秦清也抬頭對著丁妍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

“那我先去招待客人了,你們好好研究一下菜單吧,”丁妍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了。

“我們會好好研究的,”秦清微微躬身。

丁妍一離開,秦清立刻直起身,輕輕地歎出一口氣,低聲自言自語,“這個女人到底想乾什麼?”

“你覺得她是在故意為難我們?”路唯走到秦清的跟前。

“你覺得這個題目還不算故意為難?”秦清側身看向路唯,“還有就是她說的什麼懲罰,誰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這個女人年紀輕輕就能做丁家的家主,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再加上......”

秦清擔心這個鬼主意會是那個亓珩出的。

“亓珩?”路唯立刻就聯想到了那個人渣。

秦清臉色凝重地點點頭。

秦清心裡很清楚,昨天自己讓他吃了癟,他如果不找機會還擊就不是亓珩了。隻是冇有想到他居然會為難路唯,這讓秦清心裡很不爽利。

自己結下的仇恨居然報覆在了路唯的身上,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秦清很不能忍受,可目前這個情形自己根本無力改變什麼。

正當秦清思考著如何讓路唯和自己脫離這個困境的時候,路唯卻開口了,“你不用擔心,這個題目我也是會的,我老爹以前教過我很過關於魚的做法,我們隻要挑一條體型大,魚刺少的深海魚就一定能滿足她的要求的哦,”

“真的?你真的可以做到?”秦清驚訝地看向路唯。

路唯很自信地點頭,“不說味道怎麼精緻,但就完成這些菜式,我還是可以的,”

“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秦清想著現在也冇有其他辦法了,先幫助路唯完成這些菜纔是最重要的。

路唯笑指指廚房最深處的幾個大魚缸,“你幫我把那個魚缸裡最大的一條利昂魚給撈出來,按不同部位宰殺清洗乾淨,”

“這有什麼難的,”秦清看向那個大魚缸裡看上去足有十幾斤的大利昂,“這可是我最拿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