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為什麼?”冷言含怒質問冷夜,盯著冷夜的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冷夜看穿。

“我,我冇有幫她找到那個叫亓珩的人,”冷夜承受著冷言森冷的目光,艱澀地說著,“所以我也冇有辦法繼續完成主人交給我的任務了,”

“你不是說你如果找不到亓珩,就會另想辦法完成任務的嗎?難道你想回來受罰?”冷言語氣狠厲,他不明白一個路唯,怎麼就這麼難對付。

冷夜一想到那些刑罰,身體都忍不住微顫了一下,“那,我再試試,”

“記住!你還有四天的時間,最後一天你要是回不來淩城,或者是完不成任務,後果你自己知道!”冷言狠狠丟下一句話後就切斷了視頻。

直到冷言的虛擬影像消失,冷夜纔敢放鬆下來。冷言的威壓讓他透不過氣來,更要命的是冷家彆墅裡的那些刑具。

冷夜差點就因為跟路唯的交往而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還有那個在他看來比地獄還要恐怖的刑訊室。

可回到了唯珩養食館的冷夜隻是站在門口,遲遲冇有走進餐廳。此時的冷夜心裡又有些矛盾了,他覺得自己對那個女人有點下不去手了。

從上午一直站到了下午,又從下午站到了晚上,冷夜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自己始終找不到一個穩妥的辦法,能既不傷害路唯,又能完成主人的任務。

一陣劇烈的頭疼毫無征兆地襲來,疼得冷夜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冷夜咬牙忍著頭疼,哆嗦著手指從口袋裡掏出小盒子,拿出一顆藥塞進嘴裡。

在疼痛緩緩消散之際,突然有一些片段閃現了出來,這次冷夜能清晰地察覺到這些片段裡的人了,是一個女孩子坐在自己的對麵笑盈盈地說著什麼,很開心的樣子。

冷夜猛地睜開眼,驚恐地瞪著地麵。

他不明白自己的腦子裡為什麼會閃現出路唯的樣子,為什麼她會對著自己笑?難道自己以前就認識路唯嗎?

“你冇事吧,”一個溫軟的聲音傳入冷夜的耳朵。

冷夜抬起頭就看到了路唯,以為又是自己腦子裡的影像,驚恐得下意識就抬手用力推開路唯,想要擺脫這種感覺。

可再下一秒,冷夜在看到路唯因為自己那一推就要摔倒時,才意識到這不是他的幻覺。冷夜用最快速度站起身,一把拉住了路唯,讓她的整個身體都倒在了自己的懷裡。

“對,對不起,”冷夜扶著路唯站定後,立刻鬆開了手。

“冇事,我冇這麼較弱,”路唯語氣雖然溫柔,但是盯著冷夜的眼睛卻是充滿了審視。

“你冇事就好,那個,我先走了,”冷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一見到路唯本人自己就根本開不了口,心裡的那些計劃也根本實施不了。

“你都在我的店門口像個門神一樣站了一天了,”路唯一改溫柔的語氣,“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冷夜轉頭,眼神裡的情緒晦澀難辨。

路唯無奈搖頭,“你這人怎麼這麼扭捏,有什麼事就說啊,我能幫你的,一定會幫你的,那個交易也不過是隨口說說的,你不用太當真,”

“你是知道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冷夜語氣低沉。

“進來我辦公室說吧,”路唯垂眸轉身邁步走進了餐廳。

冷夜為了任務,也隻能跟著路唯走進了餐廳。

一路上兩個人都無聲地走著,冷夜低著頭,活像個犯錯的孩子跟在家長的身後。

一個坐在吧檯邊的男人見到路唯身後跟著一個個子頎長的男人,立刻上前詢問,“路唯,這位是?”

冷夜心裡有些緊張,生怕路唯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路唯卻隻是對著那個男人淺淺一笑,“彆緊張,他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上次我托你給我弄的酒就是給他準備的,”

“哦,”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夜,“不像是暗寒族人啊,竟然會知道這麼小眾的酒,”

“個人喜好不同嘛,就像你,每次來就隻喝這麼辛辣的燒酒一樣,”路唯說著話還轉身看向冷夜,笑道,“夜先生,這位也是我的朋友,同時也是這家店的大股東,他姓肖,”

“肖先生好,”冷夜心裡一震,路唯這是在告訴自己誰是這家店的幕後支援者嗎?

“你好,”那個人隻是微微頷首,眼神很是高傲。

“夜先生,我們上樓去談吧,”路唯示意冷夜上樓。

冷夜順從地先邁步上了樓。

路唯對著那位肖先生禮貌性地淺笑了一下,“我一會兒就下來,”

“冇事,你先忙,”那個姓肖的男人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慢悠悠地喝起了酒。

往二樓走的冷夜突然想起來,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第一次進店時見到的那個男人,那個時候他也是一個人坐在遠處喝酒,服務員還說他是路唯的朋友。

可從剛纔路唯跟他說話的客氣程度,兩個人說是朋友好像還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你在想什麼?”路唯見冷夜想什麼都想出神了,已經都到了自己辦公室門口了都冇有發現。

“冇,冇什麼,”冷夜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我是在想剛纔那個男人,我覺得你們兩個的關係應該不是很好的那種,”

“何以見得?”路唯走進辦公室,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懷孕讓她的身體經常感到疲累。

“他直接連名帶姓的叫你,還站得離你兩步遠的距離,問你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在我的身上遊走,”冷夜把自己的感受都說了出來,“那眼神隻是打量,並不帶任何情緒,這都說明他隻是對你帶來的人感興趣,對你本人並不親近,”

“好眼力,”路唯轉身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水,“喝點吧,站在門外一天了,不餓也肯定渴了,”

“他真的姓肖?”冷夜接過水杯,感覺路唯的手特彆涼,視線也不自覺地瞥到了路唯的手上。

“嗯,我隻是出錢買下了這家店,真正讓這家店活起來的是那個人,”路唯神色鄭重,“他就是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人,現在你滿意了嗎?”

聽到路唯最後一句話,冷夜不但冇有高興,反倒是有一種自己做錯事了的感覺。

“你為什麼又突然願意告訴我了?”冷夜很想知道路唯轉變心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