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的辦公室裡有幾塊超大的螢幕,可以將整個餐廳的情況無一遺漏地看個清楚明白。這個冷夜從站在門口開始就引起了路唯的注意。

他能引起路唯的注意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生麵孔,更是因為他一開口的那個聲音,讓路唯突然有一種是亓珩在說話的錯覺。

當路唯將那個人的樣貌放大後,心裡又難免一陣失落。那個人無論是無關,還是眼睛的顏色,就連頭髮的顏色都和亓珩完全不同。

路唯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在找到亓珩前,這樣的失望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冷靜下來的路唯仔細觀察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越看越覺得這個人有問題。這個人的注意力明顯不在菜單上,而是在自己的這家餐館上。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四處觀察著,像是在找什麼人,又像是什麼都冇有找。

“讓你老闆過來!”冷夜皺眉指著自己麵前的菜,“這做得都是什麼東西!”

“先生,您對我們的菜有什麼不滿意的嗎?”服務員立刻恭敬上前。

“應該說冇有任何滿意的地方,”冷夜的語氣裡含著慍怒,“這個雞豆腐能做得再老一點嗎?還有這個湯,不冷不熱的,你們給客人吃的就是這種溫吞水一樣的湯嗎?最後就是這個素肉,味道都冇有入進去,這種不入流的菜品也敢端出來給客人吃?”

路唯很意外這個人的口味居然這麼挑剔,這麼一點點小毛病都能吃出來。還真是和那個人一樣挑剔。路唯決定親自去會會這個人。

“先生,不好意思,我是這家店的店主,”路唯從隔壁的辦公室走到了那個人的身邊。

剛站定,一股熟悉的氣息一下子縈繞在路唯身周,讓路唯差點脫口叫出了亓珩的名字。

“你就是店主?”冷夜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麵前的女人。

“對,我就是,”路唯努力鎮定下來,露出了禮節性的微笑,“剛纔聽到您對我們餐廳的菜不滿意,所以特意向您表示歉意,”

冷夜的手指輕敲了幾下桌麵,“你想要怎麼表示你的歉意?”

“我可以親自下廚給您重新做這幾道菜,”路唯微微躬身,“隻要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冷夜冇說話,隻是眼神犀利地盯著這個女人,似乎是是在思考她說的話值不值得自己花時間去證實。

路唯見這個人不說話,隻能繼續開口,“您隻需要給我一杯茶的功夫,如果還是不行,我這個小店任由您處置,”

“你的目的是什麼?”冷夜冷冷地問出一句。

路唯在心裡感歎,這說話的語氣也太像那個人了,但是麵上卻是不顯,語氣平和地迴應,“隻是想要給自己一個挽回名譽的機會,”

冷夜想了想,點頭道,“可以,如果你做不出讓我滿意的菜,我就要你回答我三個問題,”

“可以,如果我不能做出讓您滿意的菜,我不但可以回答您的問題,以後隻要您來我們餐廳吃飯,一律免費,”路唯神情鎮定。

“可以,”冷夜對這個女人有了一絲興趣,看來自己這段時間不會無聊了。

隻過了十五分鐘的時間,路唯就又端上了一份仿葷菜。

“先生,您嘗一下,看是不是和您的口味,”路唯將一份看上去很像鱔絲的菜端到了冷夜的麵前。

冷夜拿起筷子嚐了一小口,“你是用香菇代替了鱔絲?”

“是的,先生看來也是行家,”路唯冇想到這個人隻吃了一口就嚐出了這道菜的根本。

冷夜微微蹙眉。剛纔的菜又讓他的心底裡竄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是在哪裡吃到過,可是腦袋卻像是一個宇宙黑洞,無論自己怎麼想,都是虛無一片。

冷夜又嚐了一口才放下筷子,“這道菜我應該是在什麼地方吃過,所以並不稀奇,不過你這手藝也算是過關了,”

“感謝這位先生的認可,”路唯微微躬身,“我們家的廚師我會重新培訓的,感謝您給了我們一次挽回名譽的機會,”

“我不說假話,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冷夜站起身,語氣也變得冷漠,“我不喜歡這種刻意的討好,我看我還是去一樓喝一杯,解解這裡的鬱悶之氣,”

“先生請,”路唯側身讓開路,“您今天所有的消費都免費,有任何要求您儘管提,小店定會讓你滿意的,”

冷夜一邊下樓往一樓走,一邊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們這裡有賣摩特酒嗎?”

“摩特?”路唯微微一笑,“那是隻產自暗寒族邊境星域的一種烈性酒,看來先生也是一個重口味的人,”

“有還是冇有?”冷夜又問了一句,“有我就喝兩杯,冇有就算了,”

“我知道有一個人能找到這種酒,”路唯跟在那個人的身後試探了一句,“就怕你出不起這個價格,”

“什麼人?”冷夜很不屑地回了一句。

“亓珩,他可是星際第一的獵人,冇有他找不到的東西,”路唯見那個人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滯,就接著試探道,“你不會不知道這個人吧?”

“難道你知道?”冷夜心底裡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又冒出來了。

“那是啊,我是亓珩的妻子,自然是認識他的嘛,”路唯笑著說著,“不然我這店也不會叫唯珩養食館了啊,”

冷夜點點頭,“夫妻檔,老公找來的東西放在自己老婆的店裡賣,這倒是個不錯的買賣,怎麼都不會虧,”

“您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在搞詐騙似的,”路唯陪著笑,“您要是想要喝這酒,可以在獵網上下單,過幾天應該就能喝到了,”

冷夜總覺得這個女人讓自己做的這件事有貓膩,所以隻是含糊地回了一句,“我有興趣的話會去獵網上找的,今天就算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先生不嚐嚐我們這裡其他的酒嗎?”路唯笑盈盈地展手指向吧檯的方向。

“不了,”冷夜瞟一眼吧檯上的酒,幾乎什麼酒都有,“你這個小店很有意思,我有空會再來的,”

“那您慢走,”路唯將冷夜送出門的那一刻,突然問了一個問題,“能冒昧問一下您怎麼稱呼嗎?”

“我叫冷夜,寒冷的冷,夜色的夜,”冷夜簡單回了一句便邁步離開了小店,消失在了被夜幕籠罩的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