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路唯聽到這個詞,心裡又是一陣泛酸,眼眶裡的淚水又一次不聽話地一滴滴滑落。

“你,冇事吧,”丁妍知道是自己剛纔提到的婚禮,惹得路唯難過了。

“冇事,”路唯深呼吸,擦掉眼淚,讓自己不要再沉浸在那種悲傷的情緒裡,“我說的不是婚禮,亓珩應該不會說還冇有準備好的事,”

“那我也就不清楚了,”丁妍確實不知道亓珩會有什麼行動。

“那謝謝你了,我就先走了,”路唯心裡有些失落,但是又覺得很合情合理,因為亓珩這個人做事一直都隻這樣的,不相乾的人是絕對不會知道他想要做什麼的。

自己這個他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又怎麼能指望一個他不信任的外人會知道什麼詳細情況呢?

就在路唯拉開門要離開丁妍辦公室的時候,應芎急急地衝到辦公室門口,差點跟路唯撞個滿懷。

“什麼事這麼急吼吼的?”丁妍微微蹙眉。

“快看新聞!”應芎就要脫口而出的亓珩兩個字,在看到路唯後,生生地嚥了下去,“那個誰,出事了!”

“誰?”丁妍不知道應芎這是打的什麼啞謎。

應芎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身後即將離開的路唯。

丁妍立刻會意了應芎的意思,冇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打開了星網。

路唯卻是把這兩個人的表情互動看得一清二楚。她很清楚這兩個人一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不讓自己知道。

路唯也就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有看到地離開了餐廳大樓。上了飛車的路唯也立刻打開了星網,也終於知道了那些人表情不對勁的真正原因。

看著這個碩大的新聞標題,路唯極力忍住心裡刀割一般的痛,不停地跟自己說,“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有心人放的假訊息,亓珩一定冇有死,他要自己相信他,自己就一定要相信他,等他回來,讓他看到自己並冇有辜負他,”

可是心依舊是痛的。

冇有見到他之前,冇有被他抱住之前,路唯隻覺得自己的身心都是冷的,冷得徹骨,冷得每一寸皮膚都如同在受淩遲之刑。

回到飛船,路唯一頭鑽進了廚房,翻出了冷藏櫃裡所有的食材,給自己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路唯一口口地把飯菜往嘴裡塞,往已經哽咽得連氣都要喘不過來的嘴裡塞。

“我一定要吃飽,一定要把自己養好,不能讓他為我擔心的,”路唯強忍著即將爆發的情緒,將一桌子的飯菜硬是塞進了自己的胃裡。

“不要哭,不能哭,他一定冇有死,一定會回來的,”路唯一邊用力咀嚼著食物,一邊不停地低聲反覆呢喃著,“我要多吃,一定要讓他看到健健康康的路唯,讓他放心我一個人生活,我不能哭的......”

終於吃完了所有的飯菜的路唯,忍著一陣陣反胃的感覺,回到臥室,拉起被子,將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

被子矇住頭的那一瞬,路唯再也壓製不住那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的情緒,大聲地痛哭起來。路唯覺得自己好像除了放聲大哭,已然冇有了任何方法可以宣泄自己心裡積壓了太久的悲痛。

不知道哭了多久,路唯漸漸地睡了過去。她的眼角依舊掛著淚珠,時不時地還會哽咽抽泣一下,或許在夢裡,路唯依舊在為失去了他而難過。

“現在全星際的人都知道你已經死了,”冷言將虛擬螢幕展示在亓珩的麵前,“那個路唯應該也已經看到了,就算現在冇看到,也一定會有人提醒她,讓她看到的,你猜她會是個什麼心情?”

亓珩閉上眼,把頭瞥向另一邊。

他不用猜都知道路唯會是個什麼心情。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自己在差點失去路唯的時候也體驗過。

亓珩隻要一想到路唯為自己痛哭流淚,失聲大哭的樣子,心就會揪到一起,擰著一般的痛。

“再有一個小時,我們就到淩城了,你就永遠待在冷家彆墅,永遠彆想再見到任何一個活人!”冷言完全不在意亓珩的不言語。在他看來這是亓珩已經認輸了,已經無話可說了。

冷言走出底層牢房,就看到冷遇正站在走廊的出口,顯然是在等自己。

“哥,”冷言走到冷遇的跟前,“你找我有事?”

“你這樣做,隻會給自己惹麻煩,”冷遇卻覺得這個時候把亓珩囚禁起來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哥,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主張,”冷言語氣冷冷,“我既然回來了,就一定會讓我們冷家重新站到暗寒族的頂端的,”

“你彆像上次一樣自惹麻煩就好,”冷遇知道自己是勸服不了冷言的,也就隻能是提醒他一句。

“亓珩已經是個死人了,在我這裡他已經翻不了天了,”冷言相信,現在外界肯定都以為亓珩已經死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會有人來救他的。

“那就最好,”冷遇對於自己這位弟弟的倔強也是冇有半點辦法,“到了淩城後,立刻跟我去見統領,我們必須要趕在羽奕梁之前見到統領,說服統領撤回分出一半兵力給羽奕梁的命令,”

“哥,我倒是覺得冇必要這麼做,”冷言早就在盤算著這件事了。

“你什麼意思?我們冷家培養出來的將軍,怎麼可以分給那個羽奕梁,白白便宜了他?”冷遇完全不能接受。

“哥,我們要將計就計,藉著這件事,徹底打垮羽奕梁,”冷言覺得這反倒是他們絕地反擊的一個機會。

“怎麼說?”冷遇感覺冷言已經有計劃了。

“他羽奕梁想要我們的軍隊,那麼我們就把最忠誠於我們冷家的軍隊分給他,到時候就看他使得動還是使不動了,”冷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如果得到了我們冷家的軍隊還打不贏仗,你想統領會是個什麼反應?”

“有道理,”冷遇讚同地點點頭。

“我們隻要不出聲,不表態,統領的注意力就隻會集中在羽奕梁身上,到時候他就是想要活,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冷言心裡很清楚,之前那些勝仗都是人類族故意讓給他的,“我們要逼得統領自己來找我們,這樣我們就有主動權了,就可以徹底將羽奕梁踢出局了,”

“好!就按你說的安排!”冷遇很高興冷言能回到自己的身邊,“回到淩城我就召集軍隊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