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珩帶著路唯離開飛船,一路上走著看著,看似悠閒,其實眼神卻是充滿了警惕。

“亓珩,你也不用這麼緊張吧,”路唯見亓珩一直警惕地望著四周。

“嗯,小心無大錯嘛,”亓珩轉回頭又變回了笑眯眯的樣子。亓珩自然是不能跟路唯說冷言已經來了白沙海星了,不然的話路唯肯定又要緊張了。

麵對路唯的笑臉,亓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路唯說冷言的事,根本無從說起。更重要的是路唯也是一個敏感的女孩子,自己無緣無故地提到冷言,她一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冷言的訊息,或者是見過冷言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路唯見亓珩牽著自己往前走,但是眼神卻有些迷離,顯然是想什麼想出神了。

“你怎麼這麼問?”亓珩收回紛亂的思緒,見到路唯正用詢問的眼神盯著自己。

“因為你剛纔明顯是在想心事的樣子啊?”路唯指了指亓珩的眼睛,“你的眼睛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樣子,”

“哦,我的小唯還真是觀察細緻,我這麼一點心思都被你看出來了啊,”亓珩想著是不是可以慢慢地將話題引到冷言那裡。

“我的眼神還是很好的好嗎,”路唯站定不走了,“你要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就不用特意出來挑婚紗啦,明天或者後天也可以啊,”

“是有些事,但是並不影響我們挑婚紗,”亓珩摟住路唯慢慢往前走,“我是在想昨天我收到的一條資訊,”

“什麼資訊?我能知道不?”路唯見亓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我這裡,冇有你不能知道的,”亓珩不想讓路唯覺得自己是有很多事瞞著她的,“那個訊息是關於冷言的,”

“冷言?”路唯聽到這個名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久冇有聽到他的訊息了,他現在怎麼樣了?”

“聽說他一個人在原始星受了傷後,給自己易了容,還換了一個名字,現在跟著我們來了白沙海星了,”亓珩挑著重點講。

“原始星?他怎麼會去那裡的啊?”路唯也是好奇追問。

亓珩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頭深深地望了一眼路唯,心裡也是百轉千回,不知道到底自己該怎麼說才合適。

有些事自己作為人類族的一員,作為軍方的暗探是必須要做的,可是對路唯這樣一個來自另一個星域的人來說卻是冇有這個概唸的。

在路唯的心裡冷言應該隻是一個他曾經愛過的男人,不管他有多壞多霸道,她都會覺得自己不應該去傷害他吧。

路唯見亓珩正用複雜難辨的眼神盯著自己,皺眉開口,“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

“冇什麼,我是想到了那天的事,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想著是不是要告訴你,”亓珩輕歎一口氣,“你現在可不能情緒太激動,不想讓彆人的事引起你的不舒服,”

“不會的,我知道什麼事重要,什麼事不重要,你不用擔心,”路唯清楚亓珩是在擔心自己還會對冷言耿耿於懷。

“那就好,”亓珩低頭溫柔地親了一下路唯的額頭,“小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不開心,更不想看到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和委屈,那樣會比我自己受傷更讓我難受,”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讓你擔心難受的,”路唯也回親了一下亓珩,忽閃著金亮亮的眼睛,笑盈盈地盯著亓珩。

“那是最好的,”亓珩牽起路唯的手繼續往前走。

一直到兩個人走出航空港,坐上飛車後,亓珩纔開口說起了冷言,“那次是羽奕梁設的計謀,想要利用和冷言的矛盾在原始星除掉冷言,我也冇有想到冷言還真的就跟著我去了原始星,”

“冷言也是太執著了,一直追著你有什麼用呢?”路唯也是為冷言感到悲哀,“就算是把你殺了,我也是不會再喜歡他了,難道他不懂嗎?”

“我想他心裡是懂的,隻是不願意去承認這個事實罷了,”亓珩語氣也是低沉,“他一心就以為是我奪走了你,所以不管我到哪裡,他都要追過來,覺得隻要除掉我,就能重新得到你,”

路唯搖了搖頭,“這個人的佔有慾太強了,我也是因為接受不了了纔會離開他的,”

“估計他自己並不是這麼想的,”亓珩繼續說著,“所以他追著我,一直追到了原始星,正好落入了羽奕梁的陷阱,我想要出手救他,可是我冇有這個立場,更何況羽奕梁一直在現場不走,我根本冇有出手的機會,”

“你冇有告訴冷言原始星有羽奕梁的埋伏嗎?”路唯覺得這裡麵的邏輯有點不通。

“是羽奕梁設在那裡的陷阱,我是不知道的,羽奕梁怎麼可能跟我說他要設一個陷阱要弄死冷言?”亓珩輕搖了搖頭,“我那個時候去原始星是為幫你找食材,冷言跟在我身後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並不清楚羽奕梁會利用我在那裡設陷阱害冷言,”

路唯點點頭,“那個叫羽奕梁的人應該是冷言的政敵吧,就是知道你跟冷言不和,所以就利用了你,想要弄死冷言,對嗎?”

“對,我就是想要暗地裡救他都做不到,冷言那個時候還以為是我聯合了羽奕梁一起謀害他,我也是有苦說不出,那個時候的冷言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亓珩把責任全都推到了羽奕梁的身上,還讓路唯覺得是冷言誤會了自己,這樣以後就算是冷言見到路唯,跟路唯說起這件事,路唯也不會相信冷言了。

路唯深深地歎出一口氣,“我能想象那個時候的冷言是怎樣一個絕望而憤怒的感覺,如果是我,我大概也會懷疑是你跟那個羽奕梁串通一氣來陷害我的,畢竟你是想走了我心愛的人的那個人啊,”

“你說得有道理,隻是現在冷言鑽了牛角尖了,我擔心他的複仇心已經矇蔽了他的雙眼,”亓珩攬住路唯,“我不怕他來對付我,我隻怕他會來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