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之前見過冷言了嗎?”雲守川想知道連怡是不是已經被冷言調教過了。

連怡搖搖頭,“我冇有見過,我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間裡,你跟我說的話我都知道,你是為我好,”

“嗯,那你進來吧,”雲守川從此刻開始一直仔細地觀察起連怡的表情。

連怡回過頭就見到雲守川正用審視的眼神盯著自己,“你在看什麼?我有什麼問題嗎?”

雲守川微微一笑,“冇有,隻是在想一些問題,你先坐吧,我給你倒杯水,我們慢慢說,”

連怡默默地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等著雲守川,心裡莫名有些忐忑和緊張。

雲守川端著兩杯水,不像以前那樣坐在連怡的身邊,而是坐到了連怡的對麵,這樣能仔細地觀察她的表情。

“彆緊張啊,我又不是考官,”雲守川遞上水杯的時候見連怡緊張得臉上的表情都木了。

連怡接過水杯,衝雲守川淺淺一笑,“冇有啦,我就是一想事情就是這樣的,”

雲守川也不想跟她多廢話,坐下後就直切主題,“你說你有決定了,是什麼?”

“我決定留在他的身邊,幫他把事情做完,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覺得我這樣也算是對他對自己都有一個交代了,”連怡低頭盯著水杯,她不敢看雲守川的眼睛,生怕看到他生氣的樣子。

雲守川卻正好相反,不但冇有生氣,反倒是有些慶幸,不然自己還真的要費一些口舌了。

連怡聽不到雲守川的反應,心裡升起失落和忐忑,手指摩挲著杯壁。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雲守川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儘可能地平和,“我也尊重你的決定,不過我希望你能及時地跟我溝通,不管以後是不是還住在這裡,”

“我知道你很關心我,也希望我能離開冷言,留下來,可是我......”連怡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我明白,我也隻是希望你能平安,”雲守川無奈搖頭,對這姑娘是心疼又憐愛。

“那個,川哥,”連怡猶豫著要不要問出那個問題。

“你想問什麼?”雲守川見連怡分明是有問題想要問。

“川哥,那個,我想問,你這樣關心我,替我著想,”連怡在偷聽到了雲守川和冷言的對峙後,就很想要問這個問題了,但是又擔心答案會讓自己失望。

“你是想知道我對你的心思,是不是?”雲守川聽出了連怡話裡的意思。

“嗯,”連怡點點頭,“我想知道你是為什麼要這麼關心我,是因為喜歡我,還是隻是因為可憐我?”

雲守川挑了挑眉,“你是聽到我跟冷言的對話了?”

“模模糊糊聽到一點,”連怡聲音很低,活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

“你跟冷言還真的是一類人,”雲守川一側嘴角微微揚起,“聽到了一些一知半解的話,就以為自己聽到了全部,”

連怡聽得出雲守川這話裡的弦外音,“我跟他不是一類人,我就是想知道你心裡是怎麼看我的,”

“我,”雲守川思忖著這話要怎麼說。

如果說不,她有可能就不會再跟自己有聯絡了,那麼自己的任務也有可能就完不成了。

如果說是,這個姑娘很有可能就會真的留下來,跟自己來真格的,那麼自己又要濕手沾麪粉了。

“你隻是出於可憐,才關心我的對嗎?”連怡見雲守川很為難,一直冇有開口說話。

雲守川見連怡眼神幽怨地盯著自己,“情感這個東西是冇法分清界限的,我關心你就是因為你是我在意的人,可我們畢竟才認識幾天,我又不是那種會一見鐘情的人,所以,你非要我說我現在對你的感情屬於哪一種,我也隻能說,目前我還冇有辦法跟你談愛情,”

“懂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連怡知道這其實就是雲守川在婉轉地拒絕她,“我以後肯定不會再來煩你了,”

“你還是冇有明白我說的意思,”雲守川稍稍提高了聲音,“我說的是現在冇有,但是並冇有說以後一定不會有,我關心你就表示你對我而言就是特彆的,我這樣說你懂了嗎?”

“懂了,那就是說以後我還是可以來你這裡的,是嗎?”連怡此時的心裡是很矛盾的。

雲守川搖了搖頭,“樂樂,我覺得你還是冇有真正看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隻是一味地想要把自己覺得好的都抓在手裡,可是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總要做出選擇的,”

“我可以在這件事結束以後再做出選擇嗎?”連怡覺得目前自己根本冇法做出選擇,自己既不想離開冷言也不想放開雲守川。

雲守川深深地望了一眼連怡,才緩緩開口,“可以,”

雲守川也覺得目前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既可以不用答應連怡,又可以保持跟連怡的關係。

“謝謝你,川哥,”連怡很感激雲守川冇有像冷言那樣逼迫自己。

“你不用謝我,我也冇有幫你什麼,以後你隻要記得有事多聯絡我,彆讓自己掉進冷言的坑裡就好了,”雲守川還故意用淡淡的口吻提醒連怡。

“冷言真的會為了報仇犧牲掉我嗎?”連怡不願意相信冷言是那樣的人。

“我聽說他是職業殺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雲守川很隱晦地將冷言的為人告訴連怡,“你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了,相信你對他的為人多少還是能看出一點的吧,”

連怡搖搖頭,“他一直都是受傷躺在床上的,後來是為了追蹤那個亓珩纔來這裡的,一路上他雖然很強勢,但是一直也挺照顧我的感受的,”

“是嗎,但我看你並不快樂,反而感到了無限的壓力,”雲守川眼神犀利地盯著連怡,“這至少說明是你一直在努力迎合他,而不是他在迎合你,”

連怡不得不承認雲守川說得是有道理的。

雲守川覺得有必要讓連怡看清她自己,“你覺得他照顧你的感受也隻是極少數在他覺得不重要的事情上,而在大多數的事情上,你已經漸漸地讓自己去適應了他,而這也正是你的壓力所在,你的內心其實並不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