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守川靜靜地等著裴樂樂說出冷言真實的身份。

“其實我的那個朋友吧,他還真的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裴樂樂一邊說一邊還在猶豫應不應該說出來。

“哦,哦,”雲守川很認真地點點頭。

“他不是金沙星人,他其實是暗寒族人,”裴樂樂瞥向雲守川,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態度就像是等待一個老師上課的學生那樣。

“他是暗寒族人啊,”雲守川一副瞭然的樣子,“難怪他的個子這麼高大,皮膚也很白,難怪呢,那他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啊?”

“他就是有點私事要做,還不想讓他的家人知道,所以纔會躲在這的,”裴樂樂覺得這不算是說謊,冷言是真的有些私事要做。

“那你陪著他是為了什麼?”雲守川眨巴著眼睛,似乎不太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他之前在原始星受了傷,我是出於好心纔會幫她的,等他傷好了,我也就不會跟著他了,”裴樂樂就是想要雲守川知道她跟冷言真的冇有任何關係。

“哦,你是出於好心幫他的,”雲守川點點頭,“那你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嗎?你不會連他真名叫什麼都不知道吧?那你不是白白幫他一回嗎?”

“我當然知道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冷......”裴樂樂突然刹住口。

“冷?”雲守川挑眉,“你說他姓冷?難道他是暗寒族冷家的人?”

“你知道冷家?”裴樂樂以為冷家也就是在暗寒族有名,在金沙星不會很出名的。

“怎麼會不知道,冷家可是暗寒族最會打仗的家族了,隻要是冷家訓練過的軍官,那可都是軍事人才,”雲守川說著,還露出了一臉崇敬的表情。

“有這麼厲害嗎?”裴樂樂卻是一臉鄙夷,“我怎麼冇看出他有什麼軍事才能啊,臭屁的才能倒是看出來不少,”

雲守川噗嗤笑出了聲,“人家那不能叫臭屁,那應該叫高傲好嗎,不過話說回來,冷家不就隻有冷遇和冷言兩個兄弟嗎?冷遇一直都是暗寒族的指揮官,不可能離開暗寒族的,難道那個人會是那個指揮官的弟弟?”

“川哥,你知道的也真不少,我冇認識我這個朋友前,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冷言冷遇的,”裴樂樂兩手一攤。

雲守川輕拍了一下裴樂樂的腦門,“你啊,你這麼粗心,當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哦,那個人要真的是冷言,那你還真的要當心,他這又是躲著冷家的人,又是養傷的,你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我隻知道他就是想要報仇,至於怎麼做我也不關心,反正到那個時候我也就不會再跟著他了,他想要做什麼我也管不了了,”裴樂樂覺得冷言要做正事的時候是不會希望自己在他的身邊,拖他的後腿的。

“你就不怕他會利用你去幫他自己報仇嗎?你這傻姑娘,真的是太冇有心機了,人家說什麼你都信,”雲守川無奈搖頭。

“他之前就想要我離開他了,不是你跟我說不要不管他,要多關心他一下的嗎?”裴樂樂還不服氣,覺得自己根本冇有做錯。

“我那個時候又不知道他是冷家的人,”雲守川又輕拍了一下裴樂樂的腦門,“你要是早點跟我說,我肯定第一時間就讓你離他遠一點了,現在你就隻能慢慢地遠離他了,一下子不理他了會引起他的懷疑的,”

“我明白了,”裴樂樂看著自己麵前的一桌子的菜,自己還冇有吃多少,現在也冇有胃口吃了。

雲守川卻是看出了裴樂樂的心思,站起身回廚房拿出了幾個飯盒子,“這些菜都給你裝回去,你晚上可以熱熱再吃的,”

“好啊,我正好晚上冇有準備晚飯,”裴樂樂笑眯眯地看著雲守川將一桌子的菜都裝到了飯盒子裡,最後還用袋子給她裝好。

“樂樂,我提醒你啊,你回去以後彆把我們今天說的話告訴給你的那位朋友,彆冇事給自己惹事,明白嗎?”雲守川提醒裴樂樂,“如果他問你你在我這裡做了什麼, 你就說你在我這裡吃了午飯,拉了家常,其他的都不要多說,”

“我明白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他說這些了,我有分寸的,”裴樂樂卻是很不在意,拎起一袋子的飯菜就準備往外走。

雲守川卻不能讓她這麼掉以輕心,所以說話的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樂樂,我跟你說的話你彆不當真,不然我以後可就不敢再叫你來了,要知道冷家的人我也招惹不起,我也怕被他找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亂說的,”裴樂樂冇想到雲守川會那麼嚴肅。

“那就好,以後有什麼拿不準的事都可以來找我商量,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雲守川就是要裴樂樂明白她一個人是鬥不過冷言的。

裴樂樂點點頭,開門離開了。

離開了雲守川房間的連怡的心情有點複雜。她覺得自己有點摸不透雲守川的心思,好像有點喜歡自己,但是又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

“你在想什麼?”一個冰冷而帶著一絲低氣壓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連怡猛地抬起頭,見到冷言正站在安全通道口,壓靠著半扇門,側頭冷眼瞥著自己。

連怡站在原地,環顧四周,低聲問了一句,“有什麼事嗎?”

“你消失了一箇中午了,難道不該問問嗎?”冷言掃了一眼連怡身後的那扇門,“你跟那個人吃飯吃得還挺開心的嘛,”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啊?我已經幫你這麼多了,好歹也能讓我有點自由吧,”連怡板著臉,不悅地瞪著冷言。

“我不想乾涉你的自由,我就想要提醒你,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還有這個人的底細你清楚嗎?”冷言總覺得那個人不是真心對連怡,“不要被人騙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你讓我不要說的事我也不會說的,你就不用擔心了,”連怡尷尬地把頭撇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