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衝動的人?”冷言還是第一次被人說衝動。

“你在外人麵前一直努力保持著自己冷靜剋製的樣子,但是你的內心其實並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亓珩神情嚴肅,“從你對路唯的佔有慾,還有後來的一係列舉動,都能證明其實你真正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冷靜剋製的,真正冷靜剋製的是你哥,冷遇,”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冷言依舊倔強地不願意承認亓珩已經將自己看透了。

亓珩兩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冷言,“冇有人比你更瞭解你自己,你需要時間去瞭解真正的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而不是用一個麵具又一個麵具去偽裝自己,還自以為那就是真正的自己,”

“你敢說你一直都是在做你自己嗎?”冷言不相信亓珩這樣的人能做真正的自己。

“當然不是,但是我一直都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我從來不會迷失在任何一個自己扮演的角色裡,”亓珩語氣異常堅定,“而你,冷言,你已經迷失了,”

“你憑什麼說我迷失了?”冷言這次反問的語氣已經比剛纔弱了很多。

“冷言,我相信你最初對路唯確實是有好感的,”亓珩語氣低沉,冇有了敵意,“那是你作為秦清對路唯的喜歡,而當你做回冷言,回到了那個彆墅,你對路唯的喜歡就不再那麼純粹了,”

亓珩就想要冷言清楚地知道,他對路唯的那種情感根本不是愛情,“後來你又瞭解我跟路唯的一些淵源,你就更加不能輕易地放路唯離開了,可是你又冇有什麼合適的理由留下她,所以你想用秦清對路唯的情感來留住她,”

“但畢竟你已經變成冷言了,對路唯的情感其實也已經發生了變化,你自己也是能感覺出來的吧,而你不願意放手隻是因為你不甘心,不甘心路唯隻是喜歡秦清而不是冷言,”

“當你看到路唯對我的態度後,你更加不甘心就這麼放路唯離開了,所以你一邊告訴你哥你是在利用路唯來接近我,另一邊你又不斷地暗示自己,告訴自己其實自己是喜歡路唯的,”

“我是喜歡路唯的!我冇有假裝!”冷言無力地爭辯著。

“冷言,隻有真心才能換來真心!”亓珩提高了嗓音,“你換不來路唯的真心就是因為路唯感覺不到你的真心,你對她所有的好都不是出自真心,而是出自你的佔有慾,所以路唯纔會選擇逃跑,你怎麼還冇有明白!”

“你胡說!我對路唯是真心的!”冷言憤怒地叫囂著,“我對她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愛她的!”

“所以我才說你迷失了!”亓珩也提高了嗓音,“是你扮演的秦清喜歡路唯!不是你!你冷言並冇有喜歡路唯!你醒醒吧!”

“我......”冷言突然語塞了。

“冷言,你還是回去想清楚你自己再來找我吧,”亓珩緩和了語氣,“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希望你已經可以清楚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再來一決高下吧,”

“你什麼意思?”冷言此刻隻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意思就是,我不和一個連自己都冇有認清的人解決什麼恩怨的,”亓珩說著話還向後退了一步,“希望下次我們再見麵時,你會比現在更清醒一些,”

看著已經準備離開的亓珩,冷言的心裡突然又升起一絲不甘心,瞪著亓珩的眼睛裡也透出了濃重的戾氣。

“看來你還是不能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亓珩無奈搖著頭,右手又一次抽出了腰間的短劍,“那麼就隻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我來動手,讓你隻能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躺著思考,”

“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嗎?”冷言心裡很清楚現在的自己肯定不是亓珩的對手,但也不會被他看輕了。

“以前的你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亓珩訕笑道,“我看你還是不要逞強了,好好想想怎麼能讓自己活著離開這裡吧,”

“你以為我冇有想過嗎?”冷言也抿嘴陰陰地一笑。

亓珩心裡一緊,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預防著四周隨時可能出現的攻擊。

正當亓珩以為冷言是埋伏了什麼人的時候,突然從自己的頭頂噴出了一股濃烈的黃色煙霧,讓亓珩不得不立刻閉眼閉氣,生怕冷言放出的是有毒氣體。

亓珩一個縱越向後,遠離了煙霧,再睜開眼的時候,冷言已經拿著槍抵著自己的腦門了。

“彆以為隻有你最強,”冷言神情倨傲地俯視著亓珩。

亓珩譏笑,“你以為你這樣就是贏了嗎?”

“我隻要動動手指頭你就死了,難不成還會有人能來救你嗎?”冷言又露出了陰惻惻的笑。

“你猜對了,”亓珩的視線瞥向了冷言的身後。

冷言也順著亓珩的視線撇過去,卻是什麼人也冇有看見,可也就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卻給了亓珩一個絕佳的機會。

亓珩一個側身,抬手打掉冷言的槍的同時,還順勢滾到了店鋪的一個角落。

“你變遲鈍了,冷言,”亓珩蹲在地上,後背靠著牆。

“你今天是逃不掉的,”冷言俯下身想要去撿起那把槍,但是身體裡突然的絞痛讓他一下子整個人都蜷成了一團,倒在了地上。

冷言忍著身體的疼痛,努力伸手拿起地上的槍,用力握緊。

“你還是不要掙紮了,這對你冇有好處,”亓珩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冷言麵前,用力奪走了冷言手裡的槍。

“不管你是為了什麼要殺我,我都不會放過你的!留著你就是我們暗寒族的一大禍患!”冷言極力忍著疼痛,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來。

“那你就憑本事來殺我吧,不過,今天是不太可能了,”亓珩說完話就開槍直接打穿了冷言右手的手掌骨。

冷言緊咬著自己的牙關,冇有讓自己發出一絲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