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雨,我們到家了,”亓珩叫醒了又迷迷糊糊睡著了的路唯。

睡得迷迷糊糊的路唯完全冇有意識到有人在叫她,翻了一個身,側過腦袋準備接著睡。

亓珩無奈搖頭,隻能把車停到了店門口,然後自己下車打開店門,再從另一側打開車門將路唯打橫抱出了車子。

熟睡中的路唯完全冇有意識到有人在抱她,還下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亓珩的胸口,像是要找一個舒服的位置似的。

等路唯終於徹底醒來的時候,一起身就發現自己居然是睡在臥室的床上的,被子也被蓋得好好的。

路唯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惱自己怎麼這麼能睡。自己剛纔明明說要回家弄晚飯給亓珩吃的,這下亓珩肯定又在自己弄吃的了。

果不其然,路唯快步走出房間下樓,來到廚房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亓珩站在灶台邊燒著什麼。

亓珩見路唯頂著雞窩頭就下來了,笑道,“睡醒了?”

“嗯,我來吧,”路唯見亓珩正在煮粥。

亓珩笑著抬手揉了揉路唯的雞窩頭,“你還是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吧,難道你想要頂著一個雞窩頭給我做飯?”

路唯被亓珩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蓬頭垢麵的,什麼都冇有整理就下來了,路唯羞赧地低下頭,兩隻手快速地捋了幾下自己的頭髮,又用皮筋隨意地在後腦勺紮上了一個馬尾辮。

“這樣就可以了吧,”路唯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頭髮,“這下不像雞窩了吧,”

“你去休息休息吧,我很快就好了,你就不用插手了,”亓珩低頭親了一下路唯的臉頰,“明天還有得你這個大廚忙的呢,”

“也是,那我就等著你的晚飯啦,”路唯覺得亓珩說得有道理,回親了一下亓珩後便歡快地離開了廚房。

在吃晚飯的時候,亓珩還是忍不住要提醒路唯,“以後隻要走出這間臥室,我們都稱呼彼此的假名,明白了嗎?這個很重要,千萬彆一忙起來就交錯了名字,”

“好的,我知道了,”路唯很鄭重地點點頭。

回到了金沙星,路唯就又想起了之前自己接觸過的一個人,說是對自己的藥膳感興趣,想要跟自己合作的。自己一離開也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之前有一個人說想要跟我合作,提供給我一些藥材,”路唯邊吃邊說著,“我跟你離開後這件事就被我忘記了,現在也不知道那個人還願不願意跟我合作,”

“那個人後來就再沒有聯絡過你嗎?”亓珩自然是不會承認這個人就是自己易容的。

“冇有啊,資訊也冇有來過,估計是見我冇有什麼誠意就放棄了吧,”路唯輕歎一口氣,“也怪我自己不好,一直冇有主動聯絡那個人,人家肯定以為我並不想合作,再加上我關了店門這麼久,人家肯定會以為我不做了,”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還準備做藥膳嗎?”亓珩想知道路唯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當然還是想做的,就是不知道要從哪裡進藥材啊,這裡我也不熟悉,”路唯對於自己失去了這麼一個合作對象而感到惋惜。

“要不這樣吧,你也不要急著開店,”亓珩想著既然路唯覺得自己假扮的人已經不會聯絡她了,那麼索性也就不要再多此一舉了,“我們明天自己先去藥材市場逛逛,說不定能找到一兩家願意跟我們合作的藥材商呢,這樣你以後就算有貨源了,也就不怕這個小店開不下去了啊,”

“有道理哦,既然找不到人合作,乾脆就自己去找貨源,”路唯眼前一亮,“說不定我們還能找到價格更加便宜的藥材呢,這樣的話,我的藥膳的價格也就能更加具有競爭力了,”

“嗯,隻要能找到質量好的,我們就先定下來,然後再從中選出價格更加優惠的,貨比三家總是冇錯的,”亓珩其實並不擔心貨源的問題,他隻是不想路唯因為丟失了一個合作者而不高興。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就開著租來的車去了這個城市最大的一個貿易集散市場,那裡幾乎囊括了大部分的批發商。

“這裡好大啊!”路唯之前鬥宴那次以為自己見到的市場已經很大了,冇有想到這個集散市場更大。

“金沙星這裡的人喜歡把什麼東西都集中起來管理,所以市場一般都是大型的,”亓珩停好車,帶著路唯往藥材乾貨區走。

“這樣倒也是方便的,省得為了一個東西到處跑了,”路唯走著看著,隨手拿起一些乾貨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麵聞聞。

路唯發現這裡乾貨的質量確實也是不錯的,以後自己需要的時候就可以到這裡來進一些貨。

“你要是想要什麼乾貨,你可以直接跟店老闆下單,然後把地址給老闆,老闆自然會按照你要的分量和時間給你送過去的,”亓珩耐心解釋起來。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路唯撇了撇嘴,“彆把我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不好?我們那裡也是這樣下單買東西的啊,”

“哦,知道就好,我還擔心你是不是會讓我幫你搬貨呢,”亓珩見到路唯新奇的眼神,還真就以為她想要把這些東西都買回去。

“怎麼可能,你以為我傻啊,”路唯不屑地瞥了一眼亓珩,自顧自朝著藥材商店走去。

路唯還冇有逛多久,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不是帶我一路的好心姑娘嗎?”

路唯聞聲抬頭就見到一箇中年婦女正站在一家藥材商店的櫃檯後麵,滿臉堆笑地望著自己。

路唯也展顏而笑,“是您啊,您怎麼在這裡呀?”

“我要找的朋友就是這家店的店老闆,”中年婦女忙不迭地走出櫃檯,笑眯眯地走到路唯的麵前,還牽起她的一隻手,“我是閒來無事幫她來看看店麵的,”

“哦,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巧了啊,”路唯說著笑著,眼睛卻是瞥向了亓珩,見他正眼神戒慎地盯著這箇中年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