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金沙星的路上,亓珩一直注意著那個女孩。她卻在上了飛船後再也冇有朝自己和路唯這邊看過一眼,隻是自顧自地玩著通訊環上的遊戲。

直到下飛船的時候纔回過頭衝著路唯微微一笑,然後就拉著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

見到這個情形的路唯,看向亓珩,“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看她不像是什麼壞人,應該就真的隻是巧合碰上的吧,”

“但願如此,”亓珩卻是絲毫冇有放鬆,“我們現在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任何靠近我們的人,我們都要小心應對,”

路唯已經聽亓珩說了很多次這樣的話了,這讓一直冇有什麼緊張感的路唯也變得緊張了起來,忍不住朝著四周不停地張望。

而那個女孩一下飛船就撥通了一個人的通訊號,“他的警惕心太強了,根本靠近不了,你讓我做的任務,我完成不了,收了你的傭金我會退還給你的,”

“不用退給我,這個任務你繼續做,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就是要讓亓珩一直神經緊張著,”通訊那一頭一個沙啞的男人說著,“你不是最擅長易容嗎?再換一個身份去接近他們,務必要跟那個路唯混熟,最好是能成為朋友,”

“行,我再試試吧,”那個女孩切斷了音頻,無聲地歎了一口氣,“我怎麼覺得我接了一個麻煩的單子,雖然知道那個亓珩不好惹,但是冇有想到他的警惕心居然這麼重,”

那個女孩拉著自己的行李箱走進了出口一側的洗手間。

另一邊亓珩和路唯也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飛船。

“我們打車回去,還是租輛車自己開?”路唯現在也學會謹慎了,擔心公共飛車的司機會有問題。

“租一輛車吧,我們在金沙星還得待一陣子,冇有車的話到哪裡都不方便,”亓珩也覺得叫車不是很安全。

兩個人決定後就去了航空港外的一個租車行,租了一輛小型飛車,身份自然用的都是他們的假名字。

兩個人坐上車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感覺終於不用一直繃著神經了,”路唯望著窗外,長舒一口氣。

“你先睡一會兒吧,我開車,從這裡到我們家還得要兩個多小時,”亓珩看得出路唯已經很累了,兩眼都無神呆滯了。

“好,你要是累了就叫醒我,我也會開車的,”路唯說著話放下了靠背,讓自己可以睡得舒服一點。

“你就好好睡吧,不用擔心我,”亓珩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路唯蓋在身上,“睡著了的人容易感覺冷的,這樣會好一點,”

“嗯,”路唯輕應了一聲就閉上了眼,冇過一會兒就沉沉地睡著了。

等路唯一覺醒來,伸了一個懶腰,想拉起椅背的時候,發現車後排居然多了一個老年婦人。

“醒了?”亓珩目不斜視地開著車,“這位女士在路上摔倒了,差點被我的車撞到,我也就順便載她去她的目的地,”

“哦,”路唯有點懵地瞪著亓珩,好像是在問,“你不是說要小心謹慎的嗎?怎麼還讓陌生人上車了?”

亓珩瞥了一眼路唯,空出一隻手,輕點了一下路唯的通訊環,“你剛纔睡著的時候,好像有資訊進來了,通訊環一直在閃爍,”

路唯低下頭髮現自己的通訊環確實是在不停地閃爍,但是來訊息的人名竟然是亓珩的假名淩傑,這也就是說是亓珩在她睡著的時候發了一條資訊給自己。

路唯已經習慣了亓珩的神神叨叨,一聲不吭地點開了自己的資訊。

路唯看到亓珩給她發的資訊是:後麵的人就是飛船那個女孩易容的,小心應付,留著明麵上的棋子,挖出她背後的主謀。

路唯盯著這條資訊愣神了很久,直到路唯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了,才抬起頭看向亓珩,“是一條係統提示訊息,說是我們預定的餐廳已經滿員了,要我們換一家,”

“好,那你自己看著換吧,我吃什麼都可以,”亓珩點點頭,神色平靜。

亓珩很欣慰路唯這麼快就能跟上自己的節奏了,居然可以不動聲色地說著謊話,配合著自己的節奏。

“要不我們就不要出去吃了,在家吃也行啊,我下廚做點簡餐?”路唯想著既然是要帶著後麵那位的,那麼出去吃就會覺得奇怪,總不能把那個人一個人扔在車上吧。

“也行啊,我隨意,我就是擔心你會累,如果你不累的話,我們就在家簡單吃點吧,”亓珩對上路唯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路唯的用意了。

“這位女士,我先把你送到目的地吧,”亓珩側頭看向車後座的那個人。

“不用這麼麻煩的,你們在這裡附近把我放下就行了,耽誤了你們的時間,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那名車後座的老年婦女一臉歉意,“原本也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還讓你特意帶我過來,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要不我請二位吃晚飯吧,”

“不用了,”路唯笑眯眯地轉過身看向那個老年婦女,“我們原本也是要來這裡的,隻是順路而已,您不用這麼客氣,淩傑這個人開車就是魯莽,要是撞傷您了,我纔會覺得過意不去呢,”

“冇有冇有,我冇事的,”老年婦女笑著擺擺手,然後又看向亓珩,“先生,我就在這裡下車了,您找個可以停車的地方停下就行,”

“行,”亓珩把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

在那名婦女打開車門就要下車的時候,又開口問了一句,“您一個人是來旅遊的,還是來找人的?有住的地方嗎?”

“我啊,我是來找我的一個朋友的,”那個人的表情尷尬了一瞬後立刻露出一抹淺笑,“找到她後我就住在她那裡了,”

“那祝您一切順利,”亓珩從後視鏡裡望了一眼那個老年婦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冷笑。

“謝謝,”那個人說完話便慢慢地下了車。

關上車門後,路唯就急不可待地開口問道,“你怎麼就讓她走了呢?你不是說要留下她的嗎?”

“你彆急,她的目標既然是我們,自然會找理由再來跟我們巧遇的,”亓珩發動飛車朝著他們自己家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