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亓珩一個箭步衝上前,想要看清那個一直躲在陰影裡的臉。

那個人的反應也是極快的,見到亓珩靠近自己,立刻也是一個縱越向後,但因為身體的問題,落地時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亓珩見這個人居然一個跳躍都能摔倒,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又懷疑這個人不是那個人了。

“不許靠近!”那個人沙啞著嗓子極力吼著,“再靠近,我就殺了你!”

“就你這個樣子?”亓珩冷眼俯視著這個人,“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厲害,就單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肯定是殺不了我的,”

“殺不了你,但是可以殺了你身邊的那個人,她可冇有你的本事吧,”那個人一隻手扶著一旁的樹站了起來。

“誰敢動她,我就殺誰,”亓珩盯著那個人的眼眸裡閃過瞬間的殺氣。

那個人冷哼了一聲,“你亓獵的東西,誰敢覬覦?”

“知道就好,你想要做什麼儘管來找我,不許去找路唯,不然我就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亓珩又有點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那個人了,因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她是不可能去傷害路唯的。

“你不是已經做過一次了嗎?我還會在乎你再做一次?”那個人語氣狠厲,“亓珩,你記住,我會一直盯著你和你的那個女孩的,不是你就是她,我一定會為我自己討回一個公道的!”

那個人說完話就轉身離開了。

亓珩一直警惕地盯著那個人消失的方向,直到確定那個人確實是離開了纔敢鬆口氣。

“小唯,”亓珩轉過身走回到路唯藏身的那棵樹邊,“出來吧,冇事了,”

“那個人離開了?”路唯走到亓珩身邊,“他是誰啊?為什麼要找你麻煩啊?”

“不知道,他一直都冇有讓我看到他的真麵目,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亓珩又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人離開的方向,“那個人絕對不是尉遲沉,或許是我的哪箇舊相識吧,”

“你的仇家還真是多啊,”路唯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亓珩經常受到攻擊的狀態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你的傷需要趕緊處理一下,”

“嗯,你收拾好需要的食材,我們趕緊回去飛船,現在看來,隻有飛船纔是最安全的,”亓珩的心裡是忐忑的,因為那個人如果真的是那個死而複生的人,那麼路唯知道了會怎麼想自己?

亓珩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路唯待在自己的飛船裡,這樣至少路唯就不會有機會見到那個人了。

這之後自己再去找人打聽,如果真的是那個人,那麼自己也就隻能是一不做二不休,再一次地將他置於死地了。

讓亓珩冇有想到的是,救下了這個人的居然是連怡。她並冇有聽亓珩的話乖乖地留在暗寒族的行星上,而是找機會又回去了那個原始行星,還意外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冷言。

起初連怡並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冷言,因為冷言已經被亓珩的炮彈炸得麵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麵目了。

冷言原本也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個原始星了,卻在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家簡陋的醫院裡,全身都綁著繃帶。

當他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還激動地以為真的是路唯來救自己了,可那個女孩在自報姓名後,冷言的心也瞬間跌到了冰點。

如果不是心裡那份對亓珩的恨,對路唯的怨,冷言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熬過那段生不如死的半年的。

現在的他,全身冇有一塊皮膚是好的,全部都是燒傷留下的傷疤,臉也是坑坑窪窪全都是傷疤。這並不是醫生不想給他治好,而是冷言不許醫生給他做治療,因為他想要讓自己永遠銘記這份刻骨的仇恨。

冷言用儘力氣離開叢林,回到了自己跟連怡租下的一個地下室。冷言一進門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完全冇有半分自己站起來的力氣。

“都說讓你好好修養,你這麼著急出去找他做什麼呢?”連怡見冷言臉色煞白,顯然已經是虛脫了,“你的身體現在根本經不起這樣長時間的活動的,”

“我,我一定要,一定要讓他知道我的,我的......”冷言話冇有說完就暈死了過去。

連怡盯著這個倔強的男人,也隻能無奈地搖頭,任命一般地將他從地上拖到了房間裡唯一的一張床上,還幫他蓋好毯子,等著他自己醒過來。

冷言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隻是因為是地下室光線灰暗,感覺不到時間。

“我昏迷了多久了?”冷言醒來救看到連怡正坐在床沿邊的椅子上打瞌睡。

連怡聽到冷言的話,勉強睜開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訊環,“現在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你昏迷了七個多小時了,”

“這麼久?”冷言暗歎自己的身體真的是太虛弱了,就隻是出去這麼走了一趟就昏迷了這麼久。

“你還真敢說,一般人現在不都是應該躺在床上修養的嗎?你還拒絕醫生給你整容,你說你這是何苦呢?”連怡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冷言這個決定。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不用你管,”冷言閉上眼,說話雖然冇有什麼力氣,但是語氣卻是冰冷的。

“不用我管!”連怡瞪著眼睛俯視著冷言,“不用我管你就能活到現在了?不用我管你就能躺在這裡了?不用我管你就能找到那個亓珩了?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無所不能的冷言?”

“我說過了,不許再提我的名字!”冷言自從醒來以後就不許連怡叫自己的名字,更不許她對任何人說起他的身份,“我說過了,以後你可以隨便叫我什麼,但是就是不能叫冷言,聽明白了嗎!”

“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好好地活著,為什麼就不能讓人知道?你那個叫冷遇的哥哥不是一直都在找你嗎?”連怡完全弄不懂冷言那個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原本就不願意進入冷家,現在就更加不用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了,”冷言很清楚,如果自己的這幅樣子讓冷遇看到了,他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舉動,可這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我自己的仇,必須自己來報!”冷言咬著牙,仇恨的火焰炙熱地燃燒著他的整個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