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也很敏銳地發現了亓珩視線注意的地方隱隱藏著一個人。

“是誰在那裡!”冷言高聲喝道。

那個影子卻在冷言的高聲喝問後消失了。

冷言剛想要去追,手臂卻被亓珩拉住了,“你要乾什麼?人家不想見你,你就非要去戳穿人家,讓人家尷尬嗎?”

“你什麼意思?”冷言不明白為什麼路唯來了,卻又不想見自己。

“冷言,我拜托你動動腦子,有些事是需要給雙方都留下餘地的,”亓珩用力將冷言拉回到椅子上,“還有就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你和羽奕梁的事,不是她的事,”

“羽奕梁的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冷言眼神輕蔑地瞥向桌子對麵還在悠閒地吃著魚的羽奕梁。

亓珩笑搖搖頭,“冷言,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天真了?”

“天真?”冷言立刻就覺出了亓珩話裡的意思,警惕地望向四周。

冷言心裡暗自猜測,這裡到底被羽奕梁安排了多少人,自己能應付多少。

“羽奕梁,你最好彆忘了你剛纔答應我的事,不然,你也彆想走出這家餐廳,”冷言眼神冰冷而犀利地盯著羽奕梁。

羽奕梁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從不食言,但是也有一句話叫兵不厭詐,你是軍事天才,難道冇有聽說過嗎?”

亓珩看著這兩個人,心裡卻是在想那個人是怎麼會跟著他們到這個餐廳的,又是怎麼會知道羽奕梁在這個餐廳裡埋伏了人的。

亓珩的視線又瞥向了那個牆角,發現剛纔的那個影子確實已經不見了。

亓珩心裡升起一絲擔憂,他怕一會兒羽奕梁要是真動起來了,她會不會被波及到,會不會被誤傷,甚至被誤殺。

正當亓珩在想著路唯的時候,羽奕梁的視線也定在了亓珩的身上。他發現亓珩根本就冇有注意自己和冷言,而是在想彆的事。

羽奕梁發現自從亓珩嚐出了那個魚不是他自己安排的廚師做出來的以後,心思就不在他們這裡了。很顯然那個人是他關心在意的人。

羽奕梁很快就有了計較。

他發了一條資訊出去後,冇有兩分鐘通訊環就收到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顯示的是一張年輕女孩的照片。

羽奕梁得意地嘴角微揚,視線轉向了亓珩,“亓獵,你在擔心什麼?我看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很焦慮的樣子,”

“焦慮?冇有吧,”亓珩收迴心緒,笑看向羽奕梁。

“是不是在擔心什麼人啊?”羽奕梁繼續悠悠然地說著,“是不是一個女孩子啊?”

“女孩子?”亓珩挑眉,心裡一緊,想著不會是路唯已經被這個人發現了吧。

“難道不是嗎?”羽奕梁眯眼壞笑,“很少看到亓獵這麼緊張焦慮的樣子的哦,”

“你彆胡說了,我哪裡會在意什麼女孩子,我亓珩是不會被情感牽絆的,你大概還不瞭解我的作風吧,”亓珩臉上故意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心裡卻是很擔心,生怕羽奕梁真的把路唯抓起來作為跟自己談判的籌碼。

羽奕梁揚眉,又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的冷言,見他也是一副緊張的樣子,“冷言,你怎麼也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難道亓獵在意的人也是你喜歡的?”

“你胡說什麼!”冷言最聽不得的就是有人說自己和亓珩喜歡同一個人。

“看你這麼緊張,我就更加相信了,”羽奕梁笑眯眯地打開了自己的通訊環,將一張照片投影到了餐桌的中央,“這是我的一個手下在餐廳的一角拍到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的人,”

亓珩皺眉盯著那張照片,發現正好是路唯離開二樓,在下樓的時候被拍到的。

“你拍這個女孩是什麼意思?”亓珩依舊假裝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你不知道?”羽奕梁又看向冷言,“看來你是知道的,你看你,緊張得身體都僵硬了,”

“是你把她騙過來的?”冷言的視線從照片上移開,犀利地盯著羽奕梁。

“為什麼是我?”羽奕梁一臉無辜,“我又不認識這個女孩,”

“你不認識,但是你一定知道冷言有一個喜歡的女孩子,對吧,”亓珩也開始明白過來,“所以,你就讓人找了那個女孩的通訊號,給她發了一條資訊,讓她以為冷言和我會有危險,這樣你就能將那個女孩吸引過來,讓她成為你拿捏我們的籌碼,對不對!”

“亓獵的想象力真實豐富,”羽奕梁誇張地拍著手,心裡卻是暗暗佩服冷言和亓珩的敏銳,居然這麼快就看出了自己的謀劃。

“這很簡單,在這整件事裡,能獲得利益的隻有你而已,”亓珩繼續開口,語氣冷肅,“我剛纔還在想是什麼人會把她引過來,看了你的這張照片,我就明白過來了,你還真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亓獵非要這樣說,我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羽奕梁覺得有些事一直否認也冇有意義,而且現在也是時候跟這兩個人攤牌 了,“從你請我赴宴開始,我就在謀劃這一切了,你和冷言的關係讓我不得不防,你們兩個有利益衝突,也有利益謀和,所以我不得不防,”

“你想怎麼樣!”冷言從亓珩的話裡也聽明白了羽奕梁的謀劃。

“我說了,我放過你是為了買我自己的一條命,”羽奕梁抬手指了指桌子中間的那張路唯的照片,“現在,該你了,你拿什麼條件來買她的命?”

亓珩立刻將視線轉向冷言,緊張地盯著冷言。

冷言也感覺到了亓珩盯著自己的視線,但是他卻用異常冷靜的眼神回望了他片刻。

“羽奕梁,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冷言語氣異常冷肅,似乎這個女孩跟他冇有一絲的關係,“這個女孩怎麼會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就不要嘴硬了,我都調查清楚了,這個女孩應該就是前段時間一直住在你彆墅裡的那個女孩子,”羽奕梁關掉了通訊環,語氣裡還帶著嘲諷,“你以為你們冷家的事我會一無所知嗎?”

冷言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對著羽奕梁憤怒高喝道,“說!誰是你的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