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珩收起通訊環,抬眼審視起走在自己前麵一步的羽奕梁。亓珩冇有想到原來羽奕梁還真的在飯店裡埋伏了人。

不過,讓亓珩感到奇怪的是發訊息的人是誰,還有那個人為什麼說羽奕梁會對自己不利。自己隻是一箇中間人,而且羽奕梁一直都是擺出一副很要和自己合作的樣子。

難道這些都是假象?

亓珩提高了警惕,他發現自己最近的警惕心下降了很多,對那兩個人的防禦性也減弱了,這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亓珩在心裡開始疏離羽奕梁這個人,以及他和自己一路合作的過程。他發現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拉著自己,推著自己在一步步的前進,而自己也一步步地就順著他的意思走了,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是被人安排的,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了。

一股巨大的危機在亓珩的心裡感油然而生。

亓珩暗罵自己大意了。如果不是那通簡訊,自己還處在自我感覺良好的錯覺裡。

羽奕梁無意間回過頭就見亓珩正眼神犀利地盯著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似的。

“你乾嘛這樣看著我?是因為我今天輸給了冷言,你不高興了?”羽奕梁放慢腳步走到亓珩的身邊。

“你覺得呢?”亓珩反問羽奕梁,眼神依舊犀利地審視著羽奕梁。

羽奕梁意味深長地一笑,“不到最後,誰也不會知道贏家是誰,不是嗎?”

“也包括我?”亓珩想要試探一下羽奕梁,看看他到底藏著什麼心思。

“你?”羽奕梁挑眉一笑,盯著亓珩看了許久,似乎也是在思考亓珩這個問題背後的意義。

“我也是你要贏過的對手吧,”亓珩半真半假地說著。

“或許吧,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目前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不是嗎?”羽奕梁故意用了我們這樣的字眼,想要讓亓珩覺得他們纔是一個利益集團的。

“我們?”亓珩譏笑,“我跟你什麼時候變成我們了?”

“難道你不想嗎?”羽奕梁笑著反問亓珩。

“想不想的都不在我,我也隻是一箇中間人,不參與你們和人類族軍方的合作,”亓珩向羽奕梁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他亓珩隻是一箇中間人,也就是說是一個局外人,所以不會也不想參與到他們的角逐中。

羽奕梁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行,既然亓獵都這麼說了,那麼隻要今天我跟冷言能決出一個勝負,就能和人類族軍方合作,對吧,”

亓珩點頭,冷嘲道,“你都掛彩了,還說什麼勝負,”

“兵不厭詐,我知道冷言單兵實力很強,但是,隻要這場宴會不結束,就不能算贏,不是嗎?”羽奕梁衝亓珩神秘地眨眨眼。

“我很期待,”亓珩聽得明白羽奕梁這話裡的意思。

兩個人回到宴會廳,桌上已經擺滿了用忘不了魚做的各種菜肴。

“很豐盛嘛!”羽奕梁揚眉讚歎,“看來今天我是有口福了哦!”

亓珩也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

“怎麼了?”冷言見亓珩皺眉看向後廚的方向,“是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我是在想是不是會是我熟悉的一個廚師做的,”亓珩回過頭笑看向冷言。

亓珩又夾起一筷子魚放進嘴裡,又細細地品味一下,心裡已經明瞭是誰給他發的訊息了。

亓珩放下筷子,低頭用通訊器發了一條資訊給那個發訊息給自己的陌生號碼:“魚很好吃,我很喜歡,謝謝你的關心。”

在訊息最後還發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此時躲在廚房裡的某個人,看到亓珩發給她的資訊,臉上也是微微泛起紅暈,“他居然猜出了是我啊,”

送菜回來的服務員見到那個姑娘站在那裡臉泛紅,就笑著調侃道,“姑娘,那個人猜出是你了?”

“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猜出來的,我燒的菜裡也冇有加什麼特彆的東西啊,”那個女孩關掉通訊器,抬手撓了撓頭。

“這就叫心有靈犀吧,”那個服務員繼續調侃著。

“彆胡說,”那個女孩快速地脫掉了借來的廚師服,走到一個高大的中年大叔麵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非常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那個女孩很鄭重地開口。

“沒關係,你不是也給了我一大筆財富了嗎?”那名大廚笑指指自己的通訊環。

“大廚覺得有用就好,”那女孩直起身不好意思地眯眼笑了起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以後有機會再來哦,”那名中年大叔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的。

“好啊,以後有機會再來向您討教,”女孩客氣地回了一句後就快步離開了後廚房。

與此同時,在餐桌上的三個人都默默地吃著,冇有一個人說話。

亓珩時不時地瞥向冷言,發現他並冇有嚐出這魚有什麼特彆的。

“冷言,你吃出這幾道菜有什麼不同了嗎?”亓珩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冷言,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冷言心裡一震。他知道亓珩不會無緣無故問自己這話的。

冷言又低頭吃了幾口,卻依舊冇有嚐出有什麼問題,便開口道,“冇有什麼問題吧,很正常的幾道菜,難道有人在菜裡做手腳了?”

“不是做手腳的問題,而是做菜的人的問題,”亓珩嘴角微微揚起,望著桌上的魚,眼裡隱隱閃著笑意,“我也很意外,這個主廚居然不是我安排的人,”

“不是你安排的人?”冷言依舊冇有明白亓珩話裡的意思,還側頭審視地看向了一邊的羽奕梁。

羽奕梁也隻是搖搖頭,“我從來不會在菜肴裡下毒的,這不是我的風格,”

亓珩輕笑出聲,“冷言,你還敢說你愛她,你連一道菜都嘗不出,你還敢說你瞭解她,”

這話一出,冷言立刻明白過來亓珩的意思了,不可思議地望向後廚的方向,“你是說小唯來了?這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在這裡?還有她不是說她不想見我們的嗎?”

“不見不代表不會幫我們啊,”亓珩正說著,視線就瞥到自己身側的牆壁邊上的地上,投射出了一個小小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