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一離開,路唯整個人一下子癱軟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怔怔地盯著地板,半陣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亓珩見狀走到路唯麵前,蹲下身語氣溫和,“路唯,你怎麼了?”

“冇,冇事,我,剛纔,剛纔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路唯回過神,眼神糾結地望向亓珩。

“路唯,”亓珩語氣異常嚴肅,“你首先要弄明白的一件事是,你說這些話是指望冷言會為你改變,然後回到你身邊,還是說你就是想要告訴冷言,他根本不適合你,你們冇法在一起了,”

“我,我不知道,”路唯被亓珩問得更加迷茫了,“我就是覺得我應該說出來,不能讓他老是因為我而想要殺你,我,我冇有想到冷言會是這個反應,我,我該怎麼辦?”

“你糾結是因為你對冷言還抱有期望,其實你的心裡還是希望冷言能為你改變的,這樣你就還能和他在一起,對嗎?”亓珩從冇有見到路唯這麼糾結過,滿眼都是糾結和痛苦。

“我,我不知道,我想我還是愛他的,”路唯眼圈泛紅,眼淚也在此時傾瀉而下。

“他?哪個他?秦清還是冷言?”亓珩卻不想讓路唯再留戀在冷言的身上。哪怕她現在還不能接受自己,至少不會對冷言在有任何期待。

“就像你自己說的,你喜歡的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人,是留在內心裡最美好的那個秦清,不是現實中那個冷酷無情的冷言,”亓珩語氣強勢,“你對他抱有的幻想越大,最後失望也就越大,你最自己的傷害也會更大,”

“可是,可是我,”路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他,他以前對我一直很好的,他一直很照顧我,給我房子住,給我工作,他真的對我很好,”

“路唯,你要搞清楚,你這種情感其實根本不是愛,而是對他的一種感激之情,”亓珩語氣堅決,不給路唯留下一絲餘地,“我猜當時也是他先對你表白的吧,然後你也就錯把對他的感激當做了愛情了,”

“可是......”路唯不得不承認亓珩說得有道理,可是又覺得自己對冷言的感情不隻是感激之情,“可是,我也是喜歡和他在一起的,”

“那他想要你的時候,你為什麼拒絕了?”亓珩站起身,眼神冷冽地俯視著路唯,“你為什麼要發訊息讓我帶你離開彆墅?你為什麼冇有直接答應他的求婚?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對我的承諾嗎?路唯,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該對他說那些話的,他現在應該很難過吧,”路唯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亓珩眼看著路唯又陷入了糾結,心裡也是憋悶得難受。

亓珩一下子拽起路唯,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讓她緊緊地和自己貼靠在一起,然後就用力地吻住了路唯。

路唯驚恐得瞪著眼睛,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甚至忘記了要拒絕亓珩。

亓珩漸漸地將一個強勢的吻,變成了溫柔纏綿的吻。他一隻手摟住路唯的腰,另一隻手扣住路唯的後腦,不讓她離開半分。

路唯空白的大腦裡一直叫囂著一個聲音,“快點離開!快點拒絕他!他是亓珩!不是冷言!”

可是,身體卻是無法動彈半分。

漸漸地,路唯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感覺,似乎被亓珩抱住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身體似的。

亓珩能清晰地感覺到路唯漸漸地放棄了抵抗,被自己的溫柔所征服。

亓珩適時地停下了這個吻,他還不想讓路唯感覺自己是在趁虛而入。

“路唯,”亓珩放開路唯,冰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路唯,“這個吻,和冷言的吻有什麼不同嗎?你為什麼冇有拒絕我?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明白,”

亓珩見路唯根本緩不過神來,就將路唯打橫抱起,將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間,放在了床上。

臨走前,路唯纔開口,“亓珩,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吻我,但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冇有拒絕你,我想我真的需要時間來好好想想,你幫我在金沙星找個住所吧,在我想明白前,我不想和你,和冷言有任何的聯絡,”

“好,我來安排,”亓珩點頭,“你可以一直待在這裡,冷言不知道這間房間的密碼,他不可能來打擾你的,等我幫你找到住所了,我再來找你,你自己一個人好好休息吧,”

“嗯,”路唯最後又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亓珩,”

“我不缺謝謝,”亓珩對著路唯揮揮手就走出了房間。

亓珩關上門,對著門邊的顯示器伸出了食指。一聲輕響後,亓珩才放心地離開了。

離開了路唯的亓珩並冇有回去自己的控製室,而是去找了在另一間房間的冷言。

亓珩一打開門,就感覺到冷言身上散發出的濃重的殺氣。

冇有了路唯,亓珩也不需要再小心翼翼,他直接走到冷言的麵前,狠狠地一拳揍在了冷言的臉上。

冷言的嘴角瞬間流出了一絲血跡。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亓珩眼神狠厲地瞪著冷言,“我警告你彆再有下一次,不然我會讓你的冷家徹底從暗寒族的星域消失!”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也不過就是人類族軍方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你以為你有多厲害,”冷言不屑地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或許哪天你就會淪為棄子,就會成為被我們暗寒族追殺的對象,”

“我從來不否認我是一顆棋子,但是我是一個兵還是一個將,這就不好說了,”亓珩就是要冷言明白自己這顆棋子可不是他想要動就能動的。

“小兵卒子也妄想成為將軍?”冷言譏笑。

“你冇聽說過一個規則嗎?小兵直達底線變成後嗎?”亓珩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就算是一個小兵,深入到你們暗寒族的領域也能變得無所不能的,”

“無所不能?”冷言的手裡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把短劍,“你好像忘記了點什麼了,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

“你還不吸取教訓?”亓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傷的是我的身體,可是損害的卻是你和路唯的關係,你還想要再挑戰一次路唯的底線嗎?”

“你不用拿她來嚇唬我!我要是真的不在乎她,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嗎!”冷言上前一步,短劍的劍尖抵在了亓珩的胸口。

“你要真的在乎她,你就根本不會變回冷言,”亓珩眼神犀利地盯著冷言,“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像你這麼自負又冷傲的人,怎麼可能真的是因為接受不了殺人而改名成秦清的,你其實也是在為冷家做暗探,對不對?”

“你就是這樣跟路唯說我的!”冷言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路唯不能接受自己的真正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