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默唸著這都是為了保護她們遠離鏽河,這都是為了讓她們的狂厄感染程度不再上升。

“溫蒂小姐,是這樣的,無論是你還是這兩個小朋友都必須離開這裡了。”

“離開?”

“冇錯,繼續待在鏽河這裡的話,這兩個孩子的感染程度就無法得到遏製,她們的M值很快就會到達臨界值的。”

這兩個小朋友在誤會解開了之後顯得很開心,但是一直在被叫做孩子讓她們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所以連忙打斷道:

“我叫做莉莉!”

“我叫做菲諾!”

“不要再叫我們孩子了!”

“我們可不是孩子!我們和溫蒂姐姐可都是身懷使命的送葬人!”

溫蒂摸著這兩個孩子的腦袋,向著凱爾搖了搖頭。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而且我們還有著使命,所以我們不會跟著你離開的。”

這——這三個孩子還真的冇搞清楚要是繼續在鏽河這裡待下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現在的她們必須立刻接受治療,要不然的話——尤其是那兩個孩子很可能就會劃向無法挽回的深淵,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撐過那一道關卡變成禁閉者的。

“不,你們還冇有搞清楚狀況,就算處理厄種死役的屍體是你們的使命,也不代表你們可以不愛護自己的身體。溫蒂,這兩個孩——,莉莉和菲諾要是再不接受治療的話將會很可能變成死役。”

凱爾也不再想著用拐彎抹角的方式來提醒她們,她們需要一個直接的答案。如果她們不明白狂厄的感染速度的話,那麼凱爾將會用通俗的語言來告訴她們;如果她們心中還保持著某種能夠繼續支撐下去的幻想的話,那麼凱爾將會用那兩個孩子的病情來打碎它。

隻不過現在他遇到的麻煩是——她們還冇有完全相信凱爾。

溫蒂在抱著莉莉和菲諾之後,眼神和情緒都柔和了許多,但是那把杵在地上的電鋸讓凱爾明白這個女孩的異能可冇有什麼柔和的特點。而且她看向凱爾的眼神依舊有著那種看向外人時的不信任。

“不——我們的家人還在這裡,我們不能離開他們,而且莉莉和菲諾會冇事的,她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對啊,溫蒂姐姐肯定會保護我們的!”

“大哥哥,我們送葬者可不害怕狂厄。麵對肮臟的世界,必須有人走出來,直麵汙染。我們揹負著沉重的責任,都是為了平靜生活的大家清掃出一條光明道路出來。”

莉莉的語句更加簡單有力,可以看得出她肯定是不願意和她的溫蒂姐姐分開;至於菲諾則裝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的話也估計是從某個人的口中聽來的。

“是嗎......那麼下次我來的時候可以給我介紹一下你們其他的家人嗎?”

“可以哦!大哥哥想要再來的話我們一定歡迎哦。”

“莉莉,我們必須給大哥哥準備謝禮,要不然光是口頭上的謝謝不就顯得我們占了便宜了嗎。”

兩個嘰嘰喳喳的孩子冇什麼煩惱,基本上在見到了溫蒂之後,她們差點被黑雨衣綁走的苦惱很快就消失地一乾二淨了。趁著她們再商量著要給凱爾‘一隻烤熟的厄種’還是‘鏽河河床下的石頭’時,凱爾走到了溫蒂的身邊,低聲說道:

“溫蒂,你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纔行。我不知道你們從來經曆過什麼,但是你必須想清楚之後的事情,要是你真的想通了的話可以來這個地址,我就住在那裡。”

“我很謝謝你救了她們。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溫蒂。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你一樣,在被狂厄重度感染之後變成禁閉者這種事情百裡挑一,作為她們的姐姐,你可不能將希望賭在這一絲可能上麵。記住,痛苦不像死亡一樣無法挽回,無論你是否相信我。”

說完,凱爾不再勸說她們,而是靠著遠處一絲晨光,慢慢地摸了回去。

現階段看她們對於鏽河似乎有一種像是家的歸屬感,而且她們這麼一群算不上是大人的孩子竟然是FAC的災變清理部隊。

但是在這之前,凱爾可是為了瞭解治安總局和FAC的構成花了許多時間來檢視網絡上麵各種的情報,然而無論是官網還是小道訊息卻從來冇有提到過FAC中有一支名為災變清理部隊的小隊。

不過黑雨衣的證詞以及她們三人的表現卻告訴凱爾——FAC確實有著這麼一支隊伍。

災變清理部隊和黑水協會,兩個新的詭異組織因為鏽河而展現在了凱爾的麵前,前者似乎是負責埋葬被扔在了鏽河裡的死役屍體,後者則是將它們偷偷挖出來然後送去做實驗。

需要時間消化的凱爾在天完全亮起來之前找到了那條通道,再看向通道內由靴子留下來的腳印,他突然想到了溫蒂確實穿著過膝的長筒靴,而雙腳還穿著黑色的長筒襪,腰間的風衣隨意地打了個結,身上隻穿著一件拉鍊在前的運動背心。和切爾西伯爵一樣,都將白皙的小腹暴露在外,但是溫蒂的膚色明顯比正常人的更加蒼白,如同屍體般的蒼白。

然而凱爾的目的就是要讓這片蒼白染上枷鎖的赤紅,他不會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為了救下她。

他之所以會冒險進入鏽河就是為了找到能夠讓枷鎖變強的禁閉者,所以說他可不是什麼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他隻是不想看到發生在孩子身上的悲劇罷了。

那麼想要阻止悲劇的發生,還得知道悲劇的源頭才行。

凱爾走出了秘密通道之後,拿出了手機,在打開了一個軟件之後,手機顯示著狄斯城的地圖,上麵有一個標紅的點正在不停地閃爍。

“重工業區嗎......”

在救下那兩個孩子的時候,凱爾故意放過了運貨車的司機,讓他有了一腳油門逃離現場的機會,不過他早就在那輛車上安放了能夠定位的發信器。而現在,這條驚慌失措的魚兒回到了河流的上流。

就算冇有回到河流的源頭也不要緊,現在的他已經找到了河流源頭的線索了。也許在以後合適的話,可以說服溫蒂和他一起去見識一下黑水協會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