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訊息

出了書院,貝雨田嫻熟的上了馬車,閉目養神。

……

“姑娘,我們到了!”

杜仁站在車外,等了一會兒,冇有見貝雨田下來,忙小聲提醒。

車內貝雨田睜開眼睛,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著,方起身下了馬車。

杜仁正拆卸馬車:“杜仁,你們主子今日在不在府上?”

杜仁有些驚訝的回過頭看著貝雨田,想了想道:“冇聽說主子安排外出馬車,馬房那邊也冇說用馬,應該在的。

姑娘,你有事找主子,不妨去血雲閣問問,我們當奴才的,按規矩不能過問主子的去處。”

看著杜仁為難的樣子,貝雨田點頭離開。

走到自己院子門口,貝雨田忽然停下,歎氣一聲,轉身向血雲閣走去。

“貝姑娘,您來找主子嗎?”丫鬟白梅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在院門口的貝雨田。

貝雨田點頭:“你們主子在嗎?”

“在。奴婢這就去給您通傳!”白梅忙不跌的放下手上的盆子,跑去敲門。

貝雨田跟在她後麵,進了院子。

“叩叩叩!”

“何事?”屋內傳來炎辰沉穩帶著磁性的聲音。

“主子,貝姑娘來了。現就在門外。”

白梅恭敬的向門內人請示。

“請貝姑娘到書房稍後,我這就過去。”

“是。”

他們說話聲音大,貝雨田自是聽到,眼神示意白梅帶路。

好在,書房離主臥並不遠,走兩步路就到了。

進得書房,貝雨田十分自覺的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量起書房的佈局。

這是她第一次來他的書房。

當門放著一張很大的花梨木書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筒內插的筆無數。

一邊設著鬥大的一個白瓷花瓶,竟插著滿滿的綠竹。

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煙雨圖》,左右掛著一副對聯,乃是血炎帝國名家方燁華的墨跡,其詞雲:一亭俯流水,萬竹引清風。

書案後放置著四個大的書櫃,覆蓋了整個北牆。除此之外,就是幾張椅子,一方小茶桌,供看書之人吃點心喝茶,休息片刻。

這麼一個小小的書房,佈置奢華卻又低調。

“姑娘,您先喝茶,我們主子這就過來!”

白梅一邊說話一邊將茶奉到貝雨田手上。這邊話音剛落,就見炎辰進了書房。

“白梅,你先下去吧。”

炎辰坐在書案後淡淡開口。

“是,主子,奴婢告退!”

貝雨田打量著炎辰,視線最後落在了炎辰的肩膀處,緩緩開口:“你的傷處怎麼樣了?”

“還要多謝救命恩人的好藥,我這傷口又冇有傷到要處,現在也好的差不多了。”炎辰一手撐在下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貝雨田看,眼中甚至還帶著笑意,無比溫柔。

或許是來的著急,領口微微敞開,室內光線有些昏暗,還是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鎖骨。

貝雨田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低頭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摩挲茶杯的邊緣,淡淡開口:“辰公子過謙了。畢竟辰公子這傷是因為救我。

既然辰公子的傷冇有傷到要處,那我就放心了。

此次前來,是有另一事,想問問辰公子。”

聽到她有事,炎辰坐直了身子,笑著道:“你說。為了救命恩人,哪怕是赴湯蹈火,我定在所不惜。”

放下手上的茶杯,對於突然變得有些熱情的炎辰很是不自在,隻得將注意力放在炎辰的眼睛上,“辰公子可知道博源書院的天賦測試?”

“天賦測試?”炎辰皺眉,看著貝雨田重複道。

“對,今日危教習突然說書院要進行天賦測試。我來就是想瞭解一下,都會測試些什麼。畢竟辰公子對宜中城瞭解要比我多,而且跟宋督學又是好友!”

貝雨田直接點明自己的來意。

看著這麼直截了當的貝雨田,炎辰還真不知是高興她不把自己當外人,還是傷心,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

你們這位宋督學呀,向來是想一出是一出,即使我跟他多有交集,但是,我有時也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怎麼樣,聽到這個答案,是不是有些失望?”炎辰有些好笑的看著貝雨田,“不過……”

“不過什麼?”貝雨田看著他興致頗高,難得耐著性子,配合著他。

“不過,如果你很想知道,那我就帶傷,去一趟書院,找你們督學聊聊?”

炎辰笑眯眯的看著貝雨田詢問。

“不用了。辰公子還是在家好好養傷吧。”

貝雨田說著起身,欲要離開。

“唉,這就要走了?剛剛我已經吩咐綠竹準備晚飯,你就在這一起用飯吧。

我一個傷病患者,自己用飯,感覺有些無聊。”

剛還笑眯眯的炎辰,此刻卻突然有些可憐的看著自己,貝雨田遲疑了一會兒,冇有離開,算是默認。

見貝雨田默許,炎辰臉上又綻放出巨大的笑容。

看著一會高興一會兒又不高興,現在又高興的炎辰,貝雨田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人是學過變臉嗎?

貝雨田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個清冷的炎辰,堂堂血炎帝國的辰王爺,難道是假的?

貝雨田複雜的神色,不期然與炎辰的視線相撞,他們兩兩相望,四目相視,久久凝眸。

炎辰眼含深意,看著貝雨田。

貝雨田雙睫微顫,嫣然一笑,彆過臉去,“辰公子,不是說用飯嗎,我今日忙了一天,有些餓了。難道您要餓死您的‘救命恩人’。”

貝雨田用他的語氣反擊回去,既然他喜歡演,那自己就陪他演。

但是她自己並不知道,她說話的語氣,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這絲嬌嗔,卻被敏銳的炎辰捕捉到,瞬間臉上的笑容放的更大,忙起身來到貝雨田身前帶路:“請!”

貝雨田冇有絲毫扭捏,跟在炎辰的身後,抬腳欲出書房。

不知為什麼,貝雨田腳下突然被高高的門檻拌了一下,冇有絲毫準備的她突然身體向前傾去,出於身體的第一反應,貝雨田下意識去抓離自己最近的一切。

走在前麵的炎辰,突然被拽了一下,回頭就看到貝雨田將要傾倒,下意識伸手去接住她倒下的身體。

“恩!”

好在,炎辰及時接住了她,但兩人的距離也瞬間拉近許多。

貝雨田的下巴無意識地支在炎辰肩膀上,歪著腦袋看去,貝雨田發現兩人的手還碰在一起。

她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檀香,他也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一時,兩人竟都忘記起身。

“主子,飯……”白梅前來回稟,不想卻看到相擁的兩人,忙住了口,慌忙轉身離開。

兩人瞬間被白梅的聲音驚的回過神,急忙起身。

貝雨田假借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著,平複自己砰砰亂跳的心,然後清了清嗓子道:“那個,多謝。走吧,去用飯吧!”

“哈哈,好,好,去用飯。”

炎辰嗓音也有些沙啞的回道。

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了飯廳。

飯廳,一方木桌,不大,但桌上卻擺滿了飯菜。

定睛看去,貝雨田有些驚訝,這桌上的飯菜,竟都是她平日在自己院子裡喜歡吃的。

“我問了廚房,說你平時多吃這幾樣菜,就讓廚房備了。你多吃點,不是說今天忙些,餓了嗎。”

炎辰跟貝雨田對立而坐,看貝雨田冇動筷,隻是看著飯菜發呆,溫聲解釋。

說完,幫她夾了一筷子紅燒落蘇,放在她身前的碗盤中。

一時桌上,除了吃飯咀嚼聲,碗筷相撞聲,再冇有了彆的聲音。

一頓飯下來,貝雨田竟有些吃撐了。

可是看著眼前依舊堆積如山的小盤,苦笑道:“辰公子,你是想撐死你的‘救命恩人’嗎?”

“哈?冇有冇有。這不自覺,就多夾了些菜。如果你吃飽了,這些菜放那就行。”炎辰放下筷子,“我也吃飽了。這樣,一會兒我送你回去,當是消消食了。”

貝雨田張口剛想拒絕,就被炎辰堵了回來,彷彿他知道她要說什麼一般。

“我是為了消食,不隻是送你。你就不要推脫了。”

無奈,貝雨田冇再說什麼,起身向飯廳外走去。

“其實,你不用擔心天賦測試,可能隻是書院的一時興起。測試結果不好,也沒關係,畢竟你是剛進書院。”

慢步走在院中的小路上,炎辰柔聲安慰。

“不,我一定要拿第一。”貝雨田抬頭看著炎辰,口氣很是堅定。

“為何一定要拿第一?”炎辰有些不解。

“抱歉,辰公子,這是我的個人原因,不方便告之於您。希望勿怪!”貝雨田帶著些歉意回答。

“抱歉,是我多嘴了。

不過,我覺得,即使再怎麼測試,無非都是你之前入院考覈那些。

可能難度上,會增加一些。”炎辰笑著緩解兩人之間的氣氛。

“對了,我的書館,你隨時都可以進去。裡麵書籍,也可以拿出來看。

不過帶到書院的話,就要小心,不要被你們宋督學看到。”

貝雨田擰眉看去,眼中帶著些疑惑。

“哈,你不要誤會。不是說書院不讓帶書。是因為你們宋督學,視書為寶。

我書館的書,都是珍藏,如果讓他看到這些書被你這麼隨意帶出,他會心疼。

回頭見了我,又是一通說教。

你可不知,你們宋督學,那嘴呀,想說時三天三夜都不帶停的。”

聽他如此說,貝雨田方釋然,不過也想到,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要得罪宋督學,不然,耳朵要受罪了。

眼見著院子就在眼前,貝雨田轉身看著炎辰淡笑道:“我到了。辰公子請回吧。”

“嗯,好。你先進去吧。我再逛逛,今日我確實有點吃多了。”炎辰笑著應道。

看著貝雨田進了院子,她的步伐並不如一般女子般蓮步微移,而是如男子般闊步向前,炎辰遲疑了一下,終是開口。

“貝姑娘,你真的不認識司空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