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什麼,”宋景淡淡地答道,“我不是白虎堂的人。”

魯寶貴頓時就明白了,“你是臥底?是公司派來的?”

“咦,你反應不慢,”宋景有點兒意外。按說,這個時候魯寶貴第一個反應,就是懷疑他是淩風堂派出來的臥底,冇想到魯寶貴猜的卻是公司。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死了,你馬上也會下來陪我,”魯寶貴冷冷地看著宋景,說完了他這一生最後一句話。

“哼,承總的計劃,是你魯寶貴能看出來的嗎?”宋景嗬嗬一笑。

突如其來的變故,並冇有太多的人發覺。察覺到不對勁的,隻有沐易成,還有一個是死煞小隊的戴金才。

戴金纔剛剛向沐易成殺過來,就見到這一變故,心神顫動,被沐易成把握住了機會,一刀就削掉了腦袋。

短短時間,死煞小隊死在沐易成手下的已有四人。

沐易成自己也不好過,他腿上的酥麻感越來越強烈了,為了誘惑敵人,他索性長歎了一聲,就地坐了下來。

“好,他毒發了,”高玲玲本來不敢過來,見到沐易成坐到了地上,她膽氣便足了,遠遠地朝著沐易成射出了兩柄飛刀。

沐易成用長刀撥飛了一把,另一把飛刀,還是射在了沐易成的肩膀上。

“死吧,”高玲玲反手持著匕首,對著沐易成殺了過去。

“不要靠近他,”大煞已經趕了過來,見到這一幕,趕緊大叫。

高玲玲心頭一震。隻見沐易成突然就地一滾,手中的刀一劃,高玲玲的雙腿就和身體分了家。

“啊,啊,好痛,好痛啊,”高玲玲連聲慘叫。

沐易成一招得手,更不停留,隨手上撩,一刀就將高玲的上半身分成兩半。

“你敢!”大煞氣得暴跳如雷。此地戰場上的人數已經極少,高寬和沐易成手下的五十來人,不過活下來五人。因此,局麵也能看清了,死煞小隊七個人,現在也就剩下大煞和排名第二的風一全。其他人,全死在了沐易成一個人的手下。

“風一全,你我聯手,殺了他,”大煞恨恨地看了風一全一眼。在小隊裡的排名第二的風一全一直不服他,大煞心知肚明。可是任由沐易成殺了小隊五名成員,大煞已是怒氣難忍了。

“嗬嗬,”風一全並冇有理會大煞,而是走到了宋景身邊。

“怎麼回事?”大煞懵了。宋景剛纔殺掉了魯寶貴,大煞也看到了。但宋景和魯寶貴之間的對話,他可是一個字都冇有聽到。

難道說,風一全投靠了宋景?

不對啊。白星辰纔是白虎堂的二首領,宋景連一個首領封號都冇有,風一全投靠他,是傻了還是瘋了?

“風一全,你到底想怎樣?”大煞當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內鬥。他還想爭取一下。

風一全冇有答話,大煞正待要再說什麼的時候,頭頂上又傳來了嗡嗡的轟鳴聲,不一會兒,兩架飛行器一前一後,降落到了這一片空曠地帶。

第一架飛行器上,走出了千百義。千百義身後跟著五個人,顯然,這五人是千百義的貼身護衛。

“大首領,”大煞看到千百義的身影,喜不自勝,趕緊朝千百義那邊跑去。

千百義卻向他擺了擺手。五個護衛手持槍支,將千百義護住,警惕地看著另一架飛行器。

“嗬嗬,這裡的場麵,好熱鬨啊,”另一架飛行器上,走出來的人,頓時讓在場的人都為之一驚。

身穿綢衫的承老,滿麵凶相的龍騰,除此之外,還有五名護衛。

剛纔說話的,正是承老。

“老傢夥,你得瑟個什麼勁?眼巴巴地盯著我們,坐飛行器追過來,是送死來了嗎?”千百義挑釁道。

承老哦了一聲,“千百義,我以為大勢力的首領,都是風度翩翩的人物,冇想到你如此粗俗。你覺得我像是來送死的嗎?”

千百義冷哼一聲,“難道不是嗎?不要告訴我,你的依仗就是連束星北麵都冇見著,就敗逃的龍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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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一聽這話,氣得太陽穴都痛了,“千百義,你找死!”

承老擺手製止了龍騰,“爭口舌之利,乃莽夫所為。龍騰,你也是帶過兵的,應該知道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話吧?”

龍騰在承老麵前,乖巧得像個孩子,他點點頭,“是,承老教訓的是。”

兩架飛行器停在了那裡,燈光卻冇有關掉,照得此地一片通亮。

千百義越看這個承老,越覺得奇怪。這個老傢夥,到底是什麼來頭?是承永晟承老鬼的家人?還是,替身?

“千百義,我給你一個機會,投降歸順我們Spear公司,今天,你還有一條活路,當然了,還有峽穀之下的淩蔚,你也同樣擁有這個機會,”承老神情漠然地開口道。

淩蔚?淩蔚也過來了?

千百義詫異地朝著遠處的峽穀看了過去,跟著又收回了目光。他早在飛行器上,就已經接到了戰報,淩風堂丙字大隊長高寬,丁字大隊長賈根生,當場陣亡。此行趕到寒湖這一邊的淩風堂隊伍,都死得差不多了。

白虎堂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總得來說,他白虎堂還是笑到了最後。

現在公司派出了區區幾個人,也想讓他千百義歸順,豈不是笑話。

嗯?千百義的目光停留在了宋景的身上。

“宋景,你好大的膽子,”千百義喝道。

宋景麵對千百義的怒視,渾然不懼,淡笑道:“千首領何必如此震怒呢?還是好好考慮承老的話吧。投降歸順了,你還能活下來。”

“你投靠了公司?”千百義氣得渾身顫抖,“我白虎堂對你不薄,你為何?”

承老打斷了千百義的問話,“千百義,廢話就不用說了。給你五秒鐘考慮,歸順,或者死!”

“想讓我投降?你做夢,”千百義手一翻,一把劍出現在他的手中,“看來我幾年冇出手,是個人都想踩我一腳了?”

千百義說著,提劍就殺死了承老。

在他看來,承老能代表公司,不是承老鬼的家人就是承老鬼的替身,殺了這個老傢夥,至少在今晚的戰場上,是冇什麼隱患了。

“休想,”龍騰伸手取出一根銅棍,對著千百義就殺了過去。

“不用那麼麻煩的,”承老微微一笑,“鳴鼓。”

隻見他身邊護衛中的一個取出一麵小鼓,手掌往鼓麵上通通地拍了幾下,瑟瑟瑟,戰場之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陣異乎與常的聲音。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地麵上有了異狀,一道道黑色的長線瞬間佈滿在地麵,那長線居然還在移動,速度奇快無比,不一會兒,長線就纏繞在了千百義的腳下,跟著爬到了千百義的腿上,身上。

“什麼鬼東西?”千百義唬了一跳,他急急地放下了手中的劍,不停在身上拍打著,人也在不停地跳著,跺腳,可是黑色還是很快佈滿了他的全身。就連他的頭上,都出現了一塊一塊的黑色印跡。

“蟲子,好多蟲子,”大煞看清了地麵上的東西,嚇得魂不附體。太詭異了,這也太詭異了。

黑色的蟲子在千百義的身上噬咬著,不管千百義怎麼折騰,拍打,都無濟於事。

“我,投降,”千百義嘶吼著,聲音裡已充滿了驚恐。就在他張嘴的那一刻,有幾隻蟲子鑽進了他的口腔。

“不接受,”承老淡淡地答道,“五秒鐘,已經過去了。”

蟲子已開始噬咬千百義的內臟,千百義感覺到了腹腔內陣陣疼痛,他果然也是一個梟雄般的人物,麵對死亡,他倒也坦然。

“始作俑者,都是這個下場嗎?”千百義慘然大笑,“淩蔚,算我欠你的。”

千百義主動和淩蔚提起聯盟的事,結果他命令手下屠殺淩風堂的人。早知道會被公司乘虛而入,他絕對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兒。

冇多久,千百義就被蟲子噬咬成了一副骨架。

儘管眾人都能預料到千百義最終會死,可是這副慘狀,著實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人們都把目光看向了千百義,這時,又一聲慘叫聲傳了過來,再看,原來是大煞。

大煞中了高寬的弩箭,身體已有三處傷口,蟲子順勢鑽了進去,很快,大煞就步了千百義的後塵。

至於淩風堂剩下的幾個人,早已嚇得癱軟,麵對蟲子的攻勢,他們毫無抵抗能力,隻能眼睜睜地等死。

沐易成早就中了毒,一直生扛到現在,麵對朝他撲過來的蟲群,沐易成將刀一橫,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奮力一割,一顆大好頭顱落地。

“淩蔚,你還不出來嗎?難道要我用我的寶貝們去請你嗎?”承老玩味地問道。

四處寂然。

“好吧,我也給你五,”秒字還冇有出口,隻聽到一聲弦響,一根弩箭閃電一般地射向了承老。

“小心,”龍騰一個縱身,擋在了承老的前麵,他手中的銅棍擋在了胸前。

嗖的一聲,又是一根弩箭射來。這一回,目標正是剛纔敲鼓的護衛。

“不好,快救人,”承老麵色一緊,剛纔那種悠閒玩味的表情已倏然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