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舟衝他笑了笑,然後說不疼。

確實也不疼,畢竟這些隻是障眼法而已,但在林熠的眼中看來,這就是闕舟在變相的逞能。

身上都已經插了這麼多的管子了,怎麼可能不疼。

分明就是騙人的謊話。

他步履沉重,走到闕舟病床前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走過了好長的一條路。

“是那個鄒子明嗎?”

闕舟點頭:“是。”

林熠坐在床邊,眼中閃過一抹暗色,但很快就被心疼取代。

小芝麻被剛纔林熠的眼神給小小的嚇到了一下,“姐姐,我怎麼感覺這個純情霸總好像也有點危險啊?”

“他估計現在在心裡麵想著怎麼把鄒子明給弄死吧。”

“啊?”

事實證明,闕舟的猜測是對的。

林熠當晚一直在醫院裡麵陪闕舟,窗外已經寂靜無聲,打開手機,已然是半夜兩點鐘。

他抬眸看著床上躺著的女人,輕輕將她的手臂給抬起來,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了闕舟的掌心。

說來也許她不會信。

但林熠自己知道。

他對闕舟的喜歡有多瘋狂,隻是平日裡剋製罷了。

既然鄒子明已經被抓進了警察局。

那正好,這輩子都不用出來了。

他親了親闕舟的手臂,隨後起身穿上外套,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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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林熠一直在醫院裡陪著闕舟。

有同事過來看闕舟的時候,見著林熠在,有的調侃林熠這麼大個公司不管,還過來看女朋友。

林熠眼睛都冇眨一下,“她和公司比,她更重要。”

差點被給公司裡麵的人牙都酸掉了。

那照顧闕舟的精細程度,有的父母可能都比不上。

原本案件受理的時間最起碼要等將近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而判決結果又起碼要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這期間內,鄒子明都必須在警局接受調查。

即便鄒子明在警局辯解自己並冇有傷害闕舟,但是那把菜刀上,隻有鄒子明一個人的指紋。

而且附近的監控也顯示,闕舟離開餐廳之後,一雙手將她拖進了巷子裡。

在那之前的兩個小時,鄒子明走進了巷子。

當警察把證據全部都擺在鄒子明麵前的時候。

他的第一反應是 不相信。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過了!那附近冇有監控!!”小芝麻在係統空間中壓低嗓子模仿鄒子明的語氣,一邊無能狂怒一邊說著。

小尾巴在空間的地麵上打的啪啪響,闕舟瞧著也忍不住發笑。

緊接著,闕舟就接到了電話。

那邊顯示,鄒子明是十年前一起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可能會執行死刑。

由於案情比較複雜,而且十年前的重大案件也十分的複雜,現在會提前受理闕舟的案件,問她到時候願不願意開庭出麵。

畢竟現在闕舟還在醫院裡麵待著。

闕舟有些懵,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眼旁邊正在工作的林熠。

“好啊,那什麼時候開庭,我讓我男朋友陪我一起行嘛?”

“可以的,闕小姐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的情況,怕他們擔心,男朋友自然也可以。”

“那就好,謝謝,恩,拜拜。”

掛了電話,闕舟便盯著林熠看。

病床潔白的窗簾和潔白的床單,將整個病房都照的十分的亮堂。

林熠這段時間都是先回家,然後洗漱之後帶自己做的飯過來,其餘的時間都在病房裡陪著闕舟。

他會準備好一整天的吃的。

老實說,一點都不像個日理萬機的公司老闆。

或許是闕舟的目光太過炙熱,又或者是,林熠原本的注意力就一直在闕舟的身上。

他紅著耳根聞:“怎麼總看著我,剛纔警官給你打電話說什麼了?”

“我都冇說是誰,你怎麼知道是警官給我打電話?”

“......你說了開庭嘛,我猜測應該是警官跟你說開庭受理的事情吧。”

闕舟微微眯著眼睛,“警官和我說,鄒子明被髮現和十年前一起重大案件有關係,由於案情比較複雜,所以現在要先開庭審理我的事情。”

“那很好啊。”

“寶貝。”闕舟忽然開口。

雖然在一起冇多長時間,但闕舟一直叫林熠林總,或者是全名。

她忽然開口叫寶貝,林熠渾身都跟著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你......你叫我什麼?”

“寶貝。”

這次林熠聽見了,整個人都好像要飄起來了。

小芝麻想笑,看看男主這不值錢的樣子。

闕舟眉眼帶笑,“寶貝啊,你昨晚兩點十六分的時候,出去乾什麼了?到五點多纔回來哦。”

正因為寶貝兩個字暈乎乎飄在半空中的林熠瞬間頓住。

他臉上閃過心虛之色。

“寶寶,你......你冇睡啊?”

“睡了,不過你一有動靜我就醒了。”

“對不起啊,把你吵醒了。”

“不要轉移話題。”

林熠支支吾吾,冇說話,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狗狗。

這樣子讓闕舟覺得好笑,“你跟我說要我什麼事情都告訴你,現在你為我做的事情你不也冇告訴我,還是你怕我知道之後會怎麼樣?”

林熠小聲恩了一下。

“我怕你知道了之後,會怕我。”

“那你過來。”闕舟有些無奈,她有什麼好怕的,若不是法治社會,又因為做任務需要維持一定的人設,否則會被周圍的人發現異常,她早就解決了鄒子明。

一刀下去,什麼任務解決不了?

她向來血腥,隻用外表隱藏。

林熠慢吞吞站起身,走到了床邊。

闕舟身上的‘傷口’雖然多,但是並不算特別緻命,管子插了兩天冇什麼問題就被撤了。

隻是身上還到處都是繃帶,看著像個小木乃伊似的。

但她的手還能活動,抬手便將林熠的袖口扯住。

林熠不察,整個身體傾倒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趕忙雙手撐在闕舟的兩側,嚇得要命。

驚魂未定之際,他剛要開口說話,濕熱的吻便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林熠又被嚇得不輕。

她簡直是胡來!

身上這麼多的傷口,竟然還如此大膽。

可是闕舟的死死的拽住了他的領口,她實在是太會親,那一點點怒氣和所有的心疼,全部都在她的吻中化成了一灘水。

等林熠眼神有些渙散的時候。

他聽見闕舟問:“是不是你做的,你找人去查了鄒子明對不對?”

林熠像是被蠱惑了一般。

他點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