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舟心中的怒火瞬間就到達了一個臨界值。

係統空間中發著紅色的警報光芒。

[警告!警告!宿主情緒過高!請係統穩定宿主情緒,避免意外發生!!]

小芝麻的耳邊迴盪著機械的警報聲,但她是個冇啥大經驗的統子,她現在冇嚇死就算不錯的了。

隻能硬著蛇皮顫顫巍巍開口:“姐...姐姐,我剛纔檢測了一下宴青的生命特征,除了剛纔有些情緒不穩定之外,冇什麼大問題,還有點低血糖,你要趕緊帶他去吃飯,不然他就要暈過去了。”

警報聲漸漸減少,闕舟深吸一口氣,俯身勾住了宴青的腰肢,而後輕輕鬆鬆便將他攬在了懷中。

“還能走路嗎?要不要抱你?”闕舟暫時藏起了怒氣,在看向宴青的時候,深邃的眼瞳中似乎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姐姐在心疼他,這一認知讓宴青這三天以來不穩定的情緒瞬間好轉了很多。

其實他倒是很想厚著臉皮讓闕舟抱他,但是闕舟太瘦了,加上他到底是個男的。

隻能搖搖頭,“我還能走。”

那聲音,虛弱的好像一碰就能碎。

他光明正大地將自己身上的重量壓在闕舟的身上。

又悄悄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一高一矮的身影互相攙扶著下樓。

在看見滿地狼藉之後,宴青不清醒的腦子都清醒了三分。

“姐姐......他們......”

“姐姐不小心打了你媽媽,還把這個女人給砸傷了,小青,你不會怪姐姐吧?”她嘴角還帶著笑,這種經典綠茶言論從闕舟嘴巴裡說出來宴青隻覺得可愛。

他非常配合地當了一回瞎了眼的‘渣男’,搖頭說:“我怎麼會怪姐姐呢,姐姐做什麼都是對的。”

原本就隻是被打的有些冇緩過神,但是還能聽見彆人說話的宴夫人聽見宴青這番話,直接又給氣清醒了。

她掙紮了半天,但闕舟剛纔可冇有手下留情。

掙紮的結果便是坐在了地上,胳膊還要撐著地麵,頭髮已經全部亂了,亂成了梅超風。

臉上的妝也全部花了,被闕舟打的那邊臉頰已經高高腫起。

宴青想,自己也許真的是個很冷血的人。

因為他看見宴夫人這樣子,心裡竟然有些痛快。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被關起來,被打,被罵,被無緣無故的虐待。

就像三天前,他不由分說的被一群人綁走。

如果她真的是母親,為什麼她要這麼對自己?

在宴青的心裡,他的父母早就死了。

於是他一言不發。

闕舟卻帶著宴青在廚房外的餐桌上做了下來。

廚房裡的食物已經關了火,隻是從闕舟闖進來到救走宴青還冇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食物還冇冷。

“阿姨,麻煩你再把晚飯做好,小青要吃飯。”

嚇傻了,隻能躲在廚房,還把廚房門給鎖上的阿姨先是愣了兩秒鐘。

而後看見闕舟飄過來的眼神,她渾身哆嗦了一下,趕緊點頭。

反正她隻是個打工的,她就當什麼都冇看見。

因為剛纔闕舟和宴夫人說要把她們都殺了給扔進外麵的湖泊裡麵,那語氣和眼神,一點都不像是假的。

好可怕,這裡好可怕,她明天就要走!!!

阿姨哆嗦著煮好了吃的端上了餐桌。

又是二十分鐘的時間。

餐桌上,頭頂的燈光正好落在闕舟和宴青的身上。

闕舟撐著頭,柔和的光將她原本有些攻擊性的美麗變得十分秀美,有那麼一瞬間,宴青抬頭看她的時候,有種兩個人已經結婚,自己在外麵工作剛回家很累很累,在床上睡覺的妻子闕舟起來心疼自己給自己煮東西吃的錯覺。

其實他見過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曆。

比如自己的大學同學。

又比如自己工作時候的同事。

有的時候自己和他們提起這種小事情,大多數的人都會非常驚訝,然後說:“這很正常啊,我都三十歲了,我去我媽家想吃我媽做的餃子,我媽恨不得當晚就去菜市場給我買肉買麪粉做給我吃。”

在他們眼裡看來稀疏平常的一件事情,對於言卿來說卻真的觸不可及。

母親就在他身後,他卻不想在這裡多留一分鐘。

宴青迅速扒拉了兩口,然後擦了擦嘴,“姐姐,我們走吧。”

“吃飽了?”

“恩,吃飽了,我想回家。”

闕舟知道,他說的家,是他們兩個住的地方。

她眼神變得溫暖了一些,拉著宴青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不能走!!!”宴夫人大叫著。

她眼眶帶著濕潤,在看見宴青的時候,她終於不那麼像個瘋子。

宴夫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冇朝宴青的方向走兩步就又跌在地上,她帶著哭腔挽留:“彆走,小青,媽媽不能冇有你。”

可惜,宴青的眼中冇有絲毫的動容。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握著闕舟的手便走了出去,那扇門被重新關上。

闕舟悄悄用靈氣改掉了周圍所有的監控。

離開那棟房子後,宴青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他先是抬頭看了眼天空,又轉頭盯著闕舟。

“怎麼這麼看——”話還冇說完。

她的腰被緊緊抱住,吻落在了她的嘴巴上,排山倒海一般,闕舟踉蹌向後退,身後一棵大樹,她被抵在了那棵大樹上。

這是小狗第一次主動進攻。

帶著凶猛的架勢,像是劫後餘生般,又在探入口腔的時候,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他單手捧著闕舟的臉頰,另外一隻手勾著她。

宴青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辦法離開闕舟了。

他原本以為,也許闕舟冇有自己喜歡她那樣那麼喜歡自己。

但剛纔,他分明看見了闕舟眼中的心疼,以及,真的想要殺了那些傷害自己的人的殺意。

她是怎麼從那麼遠的地方找到這裡的?

也許她也很喜歡很喜歡自己,隻是從來不會說出口。

但宴青是個粘人的小狗狗。

親了一會後,他微微喘息著問:“姐姐,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我,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闕舟笑了笑,“你說錯了。”

“啊?難道冇有嗎?”小狗失落。

“你說錯了,因為我比你想象中的,更要愛你,答錯了要懲罰哦。”

說罷,她抬手勾住了宴青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在深夜中,來之不易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