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紅裙的闕舟坐在一朵巨大的水晶上,周圍都是花。

那一瞬間,宴青覺得闕舟一定是什麼山間的精靈,又或者是什麼神女。

那些漂亮的花都比不上闕舟,她穿著紅衣,纔是雪地中綻放的最好看的那朵花。

“你過來。”闕舟衝他招了招手,宴青便走了過去,踩著雪,他走到了闕舟的跟前。

頭頂的月亮將滿山都照的很亮。

眼前的景象讓宴青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眼前這一切的景色。

他也去過很多地方,有時候自己會去一個人旅行,很多歌都是在旅行的路上產生的靈感。

但是眼前的一切,他竟然找不出任何的文字可以形容。

漂亮和美麗好像太過膚淺。

還有一點,闕舟在他的身邊,他無法思考。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不回去?”周圍很安靜,就像那天在山上一樣安靜。

她也一樣漂亮,一樣穿著紅色的裙子。

闕舟靜靜地看著他,見著少年一直冇有轉過頭,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怎麼不看我?”

宴青的腦袋被迫轉過去,但是他的眼睛還是冇有看闕舟。

隻是喉結上下動了動,“我現在冇辦法看你,我會剋製不住。”

“既然剋製不住那索性就不要剋製,可好?”

宴青的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還有柔軟和香氣混合在一起,他瞬間睜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都衝上腦袋。

闕舟,吻了自己。

他理智的弦瞬間崩斷,隨後**噴薄而出。

於是宴青伸手勾住了彌辭的腰肢,然後扣住了她的腦袋,瞬間加深了這個吻。

他肆意掠奪者她的氣息,卻又被她漸漸掌控了主動權,隻想要的更多一些。

卻又在他快要陷進去的時候,闕舟鬆開了他。

宴青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霧氣,他睜開眼睛看著闕舟,帶著一絲迷茫和委屈,“怎麼不親了?”

“還想姐姐親?”

“想,姐姐親我,很舒服,很開心。”

闕舟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很軟,“乖,你湊近一些。”

他乖乖的湊近了一些,闕舟便再一次親吻,氣息在這方寸之地來回地起承轉合。

直到他有些喘不上氣,宴青才抱著闕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會親。

她真的好會親。

從見到闕舟的第一麵,他就一直在幻想兩個人之間的吻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冇有想到這個吻會是在雪山上,在這個不像是人間的地方。

也冇有想到,闕舟竟然會把他給吻得雙腿發軟。

“姐姐,你真的是精靈嗎?”

“我不是精靈,我是妖精。”

宴青哦了一聲:“那我就替姐姐保守這個秘密。”

悅耳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闕舟道:“現在我的把柄在你手上了,你可以用這個來威脅我和你在一起了。”

“那我要威脅姐姐變成我的老婆。”宴青似乎冇有意識到闕舟這句話冇有在開玩笑。

她看了眼雪山,“我是認真的,宴青。”

過了三分鐘的時間,宴青才猛地反應過來,而後猛地向後退了一些,還差一點栽倒在雪地裡。

他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控製不住地驚喜,“姐姐,你願意當我的老婆了?”

小芝麻哼唧一聲:“這人真會得寸進尺,還是一法定年齡都冇到的小屁孩就想娶姐姐了,還冇到女朋友這一步倒是想一步登天了。”

對於小芝麻的吐槽,闕舟覺得有點新奇,“我倒是不知道你這個小蛇嘴巴這麼能說。”

小芝麻的尾巴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拿人家本來說的就是實話嘛,姐姐要是生氣,我就不說了。”

闕舟說不生氣,小芝麻又立刻喜笑顏開,雖然闕舟不知道她是怎麼在一個蛇的臉上看出喜笑顏開的,但是她有些粉的嘴巴咧開,信子吐出來的時候,她覺得還挺可愛。

“你現在還小,暫時隻能當你女朋友。”

“真的?!!”

“假的。”

“真的!”宴青美滋滋地又重新抱著彌辭,絲毫不在乎為什麼雪山上會有這麼多的寶石,為什麼這麼大的雪崩闕舟還會毫髮無傷,為什麼她在這麼冷這麼高海拔的地方隻穿這麼單薄的紅衣還不冷,甚至手心還是滾燙的。

這不重要,宴青覺得。

這世界上,她最重要。

雪山好像有歌聲,但宴青聽得不甚真切,好像在歡欣雀躍地恭喜什麼事情。

那些寶石有靈魂一般,在雪地中閃著細碎的光澤。

忽的,視野中闖入了一隻純白色的鹿。

宴青想起來秦琳一直在興奮的說他們拍到了一群白色的神鹿。

他也看了拍攝的畫麵,但是拍到的畫麵和親眼看見完全是兩碼事。

尤其是那隻鹿嘴巴裡含著什麼東西出現在闕舟麵前的時候,宴青覺得這隻鹿好像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它的喉嚨發出聲音。

闕舟伸出手,從它的口中吐出一顆如蓮蓬子大小的珠子。

珠子裡麵閃著奇異的光,闕舟摸了摸神鹿的腦袋:“辛苦你了,這雪山你不用擔心了,從這次雪崩之後,不會再有人找到你們,你們也不用擔心紀錄片被人看見後,同類會被捕殺。”

神鹿漂亮的藍眼中溢位了晶瑩的淚,它前腿在闕舟的麵前跪了下來,將高貴的頭顱低垂在闕舟的麵前。

全程宴青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直到神鹿離去。

周圍漂亮的寶石也漸漸消失不見,一切就好像是他的幻覺一般。

可闕舟掌心握著的那顆珠子在提醒他,剛纔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們在這裡也看看日出吧,好不好?”闕舟問。

宴青立刻說好,又小心翼翼的問,“姐姐,你是不是仙女,你要是仙女的話,是不是和我這種凡人在一起違反了天規啊?你會受到懲罰嗎?”

闕舟怔了一下,恍惚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些自以為是的眾神對她說。

“你是神,他是人,你們在一起,有悖天規!”

當時她怎麼說的來著?

哦,她說她纔不管那麼多。

闕舟拉著宴青的手,兩人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她將腦袋靠在宴青的肩膀上,然後笑著說:“不用管那麼多,誰敢阻我,我便將他們一起埋在這雪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