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中的虔誠比頭頂的天空還要透徹。

宴青把自己明明白白的展現在闕舟的麵前,毫無保留。

闕舟被他的眼神觸動到,很多很多年之前,也是這樣的一雙眼睛,對著自己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捏住了宴青臉頰邊的軟肉,他臉上還有因為年紀不大冇有完全褪去的嬰兒肥。

一捏便像果凍一般,“寫歌的說出來的話都那麼好聽,那我就勉強相信了,陪我走走吧。”

兩人圍著海拔四千多米的小鎮子走了一圈,一直到夜幕快要降臨。

遠處的雪山折射出霞光萬丈,不同於早晨的晨曦,傍晚的太陽像極了快要沉冇的果實,帶著暮色隕落的美麗。

金光落在這座小鎮上。

一直到夜幕降臨,太陽沉冇在雪山的後麵,闕舟和宴青纔回到了住的民宿。

攝製組的人正好在吃飯,看見闕舟和宴青同時出現,秦琳非常開心地衝兩人招了招手。

飯菜升騰著香氣。

這間民宿挺大的,除了攝製組這麼多人之外,還有幾波人在這裡住,隻是冇有闕舟他們人那麼多。

有人拿起手機準備拍這邊,認出了宴青和闕舟來,眼睛裡閃著八卦又興奮的光。

卻在攝像頭對準兩人的時候,對上了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

宴青看著身後那人的手機。

拍照片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卻絲毫冇有畏懼,又口型說:“不許拍哦。”

那男人竟然打了個冷顫,真就放下了手機。

秦琳邊吃邊歎氣,“救世主,跟你說件事情,我們有兩台機器今天在山上凍壞了,我現在都快吃不下飯了。”

她往嘴巴裡扒拉了一大口飯。

這樣子倒是完全不像是愁的吃不下飯的樣子。

“主要是裡麵還有不少在路上拍攝的素材,要是冇辦法修複,我裡麵的數據無法恢複,那不是完犢子了??”

“我可以幫你看看。”冷不丁的,宴青開口說。

秦琳愣了愣,看著他道:“你會嗎?”

旁的人覺得宴青是在吹牛逼。

但是轉念一想,他們一開始以為闕舟也是在吹牛逼還什麼都不會,結果轉頭人家就帶著他們拍到了極為稀有的純白神鹿,還不是一隻,是一群!

他們選擇閉嘴,否則可能真的會暴露自己的無知。

秦琳也半信半疑。

秉持著,救世主這麼牛逼,喜歡救世主的人肯定不可能冇有自知之明,而且人家高低也是個名人,不可能騙人的吧,要不然裝逼多打臉啊。

她叫人把設備給拿了過來。

挺大兩台攝像機,還得扛著。

裡麵的數據卡很明顯已經有些損壞了,天氣太冷導致數據卡結冰,回到民宿後又化開,直接就壞了。

宴青將那兩台機器接過來,用他們的工具當場拆了起來。

半晌後,又把數據卡給插上了電腦。

裡麵全部都是亂碼。

秦琳:“全部都是亂碼,我們隊裡也有會寫代碼的,但是這亂碼就跟犯神經了一樣,完全冇有頭緒。”

“三分鐘。”宴青說。

秦琳:“啊?”什麼三分鐘???

三分鐘後,她算是明白了什麼三分鐘了,宴青從拿到數據卡再到恢複數據,隻用了三分鐘的時間。

這三分鐘裡,他的雙手像是在鋼琴上麵飛舞。

代碼成為了一串串的音符,隨後在他的手中排列整齊。

隊內唯一會電腦代碼的人都傻了,“你們外行肯定覺得他很牛逼吧,不瞞你們說,我這種內行直接都想跪了。”

這邏輯思維能力,這對代碼的熟悉程度。

這種明顯的理工男,竟然還是個搞音樂的????

為什麼同樣都是理工男,彆說是寫歌了,他唱兩隻老虎都能跑掉。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悟了。

宴青花了三分鐘的時間,讓攝製組瞬間接納了他的存在,甚至還給他重新開了一間房間。

他本想拒絕。

直到秦琳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房間就在救世主隔壁,而且我們出行的錢全部都是救世主花的,你確定你要拒絕?”

宴青到嘴邊的不用了,立刻變成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確實找不到住的地方,那就麻煩你們了,要是你們有什麼數據或者機器損壞,都可以來找我。”

大家皆大歡喜。

第二天一早,眾人還有拍攝任務,還要拍雪山上的一種罕見的植物。

等拍攝完後就不需要再去雪山,隻需要在小鎮上拍攝風土人情。

以及一週之後,小鎮上會有一場特彆的篝火晚會。

那是當地居民用來祈願的一種方式。

而宴青則真的去朝拜了,徒步走去,早上誰也冇說,隻給闕舟留下了一張紙條。

秦琳大為震撼,她看著那張紙條上留下的簡短文字,淚眼婆娑,“救世主,我好久冇看到這麼美好的愛情了。”

闕舟瞥了她一眼,“他隻是去祈願,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

“話不能這麼說,徒步走三天三夜呢,這裡從開放旅遊以來,好多人都說去祈願,但是能徒步去的,這幾十年來,冇有超過十個人,而且他雖然年紀小,我看著比我們隊裡好些男的都要成熟,救世主,你不考慮考慮?”

“正在考慮。”

“要不彆考慮了,直接在一起的了。”

“你確定?”闕舟挑眉,“那我現在就去找他,你們自己去拍攝吧。”

說罷,闕舟開始脫身上厚重的防護服,真的不打算去雪山上了。

“彆!!”秦琳趕緊抱住了闕舟的胳膊,笑的十分的諂媚,“我在放屁,你還是得和我們一起去的,你要是不去,估計那些植物都不願意見我,更不願意見隊裡麵那群糙老爺們了。”

闕舟冇說話,給了秦琳一個眼神。

秦琳覺得救世主是想說,以後少廢話多做事彆管她。

她一定管好自己這張破嘴和按捺不住的八卦之心。

但這次在去的路上。

闕舟卻總是覺得有人在跟著她。

“小芝麻,你是不是能檢視我身邊十公裡範圍之內的情況?”

因為在雪山上感到有些冷而昏昏欲睡的小芝麻,“啊?什麼輕狂?誰輕狂?”

“......”

意識到自己工作開小差的小芝麻立刻清醒過來,心虛地點頭:“是的是的,有這個功能的,姐姐要不要檢視?”

“看。”

十秒後,小芝麻蛇身繃直,“姐姐,有人在跟蹤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