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不僅需要拍雪山的風光,還需要拍當地的風土人情,然後就是山上麵的那些野生動物。

但拍攝野生動物需要運氣。

運氣好的時候也許能碰的見,要是運氣不好,估計啥都碰不見,人還有可能碰上雪崩。

幾人在一處當地的民宿休息下來,環境算不上好,但已經是當地能找到的算好的地方了,有水有電。

聽老闆說,當地還有很多居民家中都冇有通電,隻能點煤油燈,很多人吃水也都隻是去雪山上挖雪化了吃。

休息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一早天還冇有亮,拍攝組就起床了。

他們需要爬山,去山上麵去拍攝珍稀動物,如果拍攝不到珍稀動物,在黎明到來的時候,也許能夠拍攝到一些珍稀的植物。

拍攝組人一共二十六人。

車子隻能開到山腳。

在雪山腳下抬頭看不見山頂,如果闕舟想,她現在完全可以直接飛到山頂。

她很久冇有飛了,那種穿梭在雲層之間的那種感覺,她已經整整三千萬年冇有感受過了。

但是現在她也不能飛上去,不然她可能會被當成什麼研究對象。

或者,馬上就被那些人發現。

靠近雪山,周圍很冷。

秦琳穿了兩件羽絨服還是冷的要死。

她渾身發抖,臉上卻滿是興奮之色。

眾人套好裝備,一點點的沿著雪山的山腳開始往上爬。

走到一半的時候,闕舟忽然停下了腳步。

秦琳累的氣喘籲籲,她一邊大喘氣一邊問,“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

“不是,我們不應該繼續往上走,應該往左。”

“啊?”秦琳有些不太明白,“但是昨晚老闆說,應該就是這條路啊,左邊也冇有路啊。”

闕舟盯著左邊,指著那邊的風雪道:“你要是想拍到你想拍到的,你就跟我走。”

她眼中的堅定之色,讓秦琳想到了闕舟找到自己,說要讚助自己的紀錄片的眼神。

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也許不是闕舟心血來潮選中她,讚助自己的紀錄片。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已經選好了。

她的眼中閃著如雪山一般漂亮的光澤,身後的太陽映襯著雪山,光反射在她的背後。

那一刻,她的身上好像披著聖光。

於是,秦琳說:“全員,向左出發!!”

秦琳是導演,攝製組都聽她的。

而闕舟在秦琳的眼中是救世主,秦琳聽闕舟的。

攝製組中也有人頗有微詞。

一個演戲的懂什麼東西,能跟著來不拖後腿就算了,現在隨便改變方向,真把自己當專家了?

但是闕舟還是金主爸爸,所以闕舟隻能感受到幾個不太友好的在自己身後投射過來的眼神。

直到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忽然有人短促地尖叫了一聲。

秦琳瞪大了眼睛,她猛地抓住了闕舟的手臂。

不遠處的雪上。

一直渾身都是白的的鹿站在那。

從毛色,到它漂亮的角,再到睫毛,甚至是蹄子都是白色。

闕舟笑了笑,“好看嗎?”她問。

秦琳恨不得把頭給點在地上,話都說不出來了,當然好看,這能不好看嗎?

直接戳中了她的心巴!!!

就是她說不出話來了,她現在無比的希望身後的人能爭點氣,趕緊舉起相機拍啊!!

事實是,身後的人冇比她好到哪去。

而後那一隻白鹿後出現了一群的白鹿。

就像一支隊伍一般。

唯獨那雙眼睛是天藍色。

好像此刻抬頭就能看見的藍天。

闕舟衝那頭鹿招了招手。

秦琳:救世主這是在乾嘛??我承認你在我心裡是救世主,但是神鹿不認識你啊!!!

她心理活動十分的豐富。

就在她想要伸手製止的時候。

突然,那隻一直在看他們的神鹿動了。

一步一步的踏雪而來。

然後用自己的額心貼上了闕舟的掌心。

秦琳:!!!!!!!

幻覺吧,這一定是幻覺吧?!!!!

直到闕舟摸了摸那隻白鹿,秦琳終於回過了神,她猛地掐了自己一下。

臥槽好疼,不是幻覺!

“救世主......這......這......”

“你不是要拍宣傳片嗎?拍吧,它們等會就要走了,再不抓緊拍攝就來不及了。”

此刻。

剛纔在路上覺得闕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的那些人覺得自己纔是個傻子。

秦琳:“救世主,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是救世主?”

闕舟:“其實我不是救世主,我是......妖精。”

秦琳轉頭看著她,猛地抱住她的胳膊,“那我也不管,你這個大腿,我抱定了!!!!”

有闕舟在,一群神鹿無比的配合。

攝製組拍了個爽,又在天光大亮的時候,拍到了一直想拍到的植物,那是生長在海拔兩千米之上的一種純白色的花。

秦琳下山的時候激動地腿抖了好幾下,要不是闕舟拽住了,她今天小命也差不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民宿距離雪山開車半個小時。

來的路上,除了秦琳之外,剩下的攝製組的人多餘不怎麼和闕舟說話。

其實闕舟也能理解。

以往她見過的一些搞藝術的人總是比一般的人要多一些傲骨。

秦琳這種能屈能伸的,實在是不多見。

但是回去的路上。

一群人恨不得把闕舟給供著。

問她是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尤其是拍照片的時候,他們都能感受出來那些神鹿對闕舟的依賴。

這不就是在逃公主?

和小動物打交道是必備技能?

闕舟用自己小時候就很招小動物喜歡搪塞了過去,隨後以自己有些困為由,小憩了一會。

快要到民宿的時候。

闕舟睜開了眼睛。

她轉過頭從窗戶往外看。

雪山好像還是很近,裊裊炊煙從具有年代感的房子裡麵升騰起來,和天上的雲重疊在一起,有些分不清。

民宿外有一棵樹,樹上掛滿了絲綢,各種顏色的。

樹下站著一個少年。

少年穿著白色的羽絨服,還有一頂大大的毛茸茸的帽子。

隻露出那一雙漂亮漂亮的眼睛。

她的心才終於沉了下去。

車停了,她立刻打開了車門,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下。

跑進了宴青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