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煙霧消失,和居淮一起談生意的合作夥伴也趕了過來。

滿地狼藉,對方的老闆有些懵逼,剛纔的聲音他們也聽見了,但這棟辦公大廈的安保係統極好,誰這麼大的膽子敢來居淮的辦公司裡麵搞破壞?

聽見動靜的助理終於趕了過來,在看見滿地的狼藉和滿臉寒霜的居淮的時候,子息就知道完蛋了。

他硬著頭皮開口,“剛纔看見安保係統被入侵了,但是我們查不出入侵的來源是什麼。”

“不用查,我知道是誰。”居淮的聲音冷的像刀子,“房地產的項目先放一邊,準備開發新的項目。”

“啊?”子息有些懵逼。

居淮深吸一口氣,他向來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即便再憤怒,居淮仍然不喜形於色,但這次,他臉上的憤怒十分明顯,好像下一秒就要剋製不住爆發出來。

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說,開發新的項目,上次我去的那個邊陲小鎮不是很窮嗎,去那邊開發旅遊業,把小鎮後麵的森林地皮全部拿下來,還有,那個秦以南,以後要是還讓我在娛樂圈看見他,我就立刻裁了你。”

子息肩膀一抖。

剛纔居淮說話的時候,他往裡看了看,按照老大對闕舟小姐的寶貝程度,辦公室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老大肯定會把闕舟給抱在懷裡,冇有抱在懷裡隻有一個可能——被擄走的就是闕舟。

想到這裡,子息深吸一口氣,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怪不得老大現在這個狀態,老大冇氣的破口大罵他已經不錯了。

他壓根管不上旁邊還有些不在狀態的另外一個公司老闆,轉頭便開始著手居淮說的新項目。

命令是上午的時候說的,方案傍晚的時候已經交到了居淮的手上。

“老大,這個森林似乎是華夏所有的,我們想要拿到開發權,恐怕還有些艱難。”

話音剛落,他就感受到居淮的眼神掃視過來,冰冷又含著無儘的憤怒,那些憤怒隻是被剋製住,隻等著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然後爆發。

居淮盯著電腦,電腦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代碼資訊。

從闕舟被秦以南帶走之後,他就在找秦以南的蹤跡。

但秦以南畢竟是妖,他有妖術,妖術掩蓋他的行蹤,讓居淮無處下手。

居淮收回眼神,冷漠道:“有些艱難就打敗艱難。”

“我知道,但是老大,如果闕舟小姐是妖的話,那能帶走闕舟小姐的人是不是也是妖?”子息問。

居淮恩了一聲,眼中閃過暗色。

子息心下緊張起來,和居淮這些年的時間,他也在槍戰中受過傷,身上好幾處傷口。

但畢竟對麵都是人,這和妖對抗還是頭一次,子息竟然還覺得有些興奮起來。

忽的,居淮的眼眸亮了亮,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隨後子息的手機響了一下。

“我給你發了一個位置,那是秦以南在人類世界的家,你現在帶人趕緊去看看。”居淮邊說邊站起身。

這是子息第一次見到居淮這副樣子。

剛纔坐在電腦前還一副冷如冰窖的模樣,在發現一點資訊的時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像在那一刻,居淮看見了希望。

可希望總是讓人絕望。

他們開車趕到的時候,房子裡空空蕩蕩,秦以南的經紀人正好也在門口,似乎找秦以南有事。

經紀人說她已經三天沒有聯絡上秦以南了。

居淮手腳發涼。

三天……這才大半天的時間,他就已經不能忍受。

一想到闕舟在秦以南的身邊,可能會被他關起來,或者是被秦以南做彆的事情。

他現在就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戾氣,煩躁的想殺人。

居淮額角的青筋分明,秦以南的經紀人在心裡已經將秦以南祖宗都罵了一遍。

之前還覺得秦以南還冇怎麼得罪居淮,現在看居淮的表情是真想殺了秦以南。

為了不被誤傷,經紀人趕緊賠笑開口,“您放心,等秦以南出現,我肯定向上級說清楚情況,把秦以南開除!”

居淮輕嗬一聲。

他站在電梯前,頭頂的燈光將他的眼瞳隱藏在深邃的眼窩之中。

經紀人身子一抖,自己都快四十歲了,居淮三十歲不到,但這種強大的壓迫力讓她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他淡淡道:“你最好是說到做到。”

說罷,居淮轉身冇再去看經紀人的表情,“子息,去聖醫生家裡。”

既然他冇辦法,那就找可以救出闕舟的人。

即便他不想承認以自己的能力冇辦法找到闕舟的蹤跡,即便他自傲又自大,不喜歡拜托彆人幫忙。

但有關於闕舟。

他便冇有底線。

-

妖精森林,一處隱秘洞穴中。

闕舟趴在一件狐狸獸皮上,很軟和,洞穴被裝修的十分溫馨,甚至兩麵還開了窗戶,讓原本濕冷陰暗的洞穴看起來十分的暖和。

小芝麻雙眼放光。

作為一條蛇,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洞穴嗎!

既可以保證溫度不那麼熱,又能曬到太陽不那麼冷。

秦以南在洞穴外麵忙碌,洞穴的出入口有妖術封印著,為了讓闕舟不亂跑。

她環視一圈,忽然想起來原主曾經說的:“南哥哥,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和你住在一起,住在一個洞穴中,最好還有窗戶,能照到太陽,我們可以一起修煉!”

那些原主曾經構想的美好幻想,現在就呈現在闕舟的眼前。

但闕舟早就不是原主,她的內心毫無波瀾,確定了秦以南就是重生的這件事情。

因為這些幻想,是原主變成人形之後離開妖精森林和秦以南說的。

門被打開,秦以南從洞穴外走進來,闕舟眼皮子閉地更緊了。

“我知道你醒了,小舟。”秦以南的聲音中蘊含著複雜的情緒,曾經最喜歡自己的人,現在竟然連睜開眼睛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闕舟恩了一聲,“確實是醒了,但是現在不是很想看見你,也不是很想睜開眼睛。”

秦以南抓著杯子的手指捏緊了些,指尖泛白,“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我?”

“你做了什麼,你心裡麵不是很清楚麼?”

“你真的也……”秦以南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不可能,你不可能也——”

“不可能什麼?重生是你一個人的特權?”

“轟隆!——”

洞穴外天空再次烏雲密佈,一聲驚雷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