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闕舟的背影,直到闕舟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的後門。

拿出手機,宴青的眼神冇有剛纔那麼單純懵懂,他點開剛纔的視頻,視頻中的身影和聲音都有些模糊。

這麼模糊能看到什麼呢?

他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這裡有個視頻,修覆成高清的,調高亮度,一定要確保能看見視頻裡麵的人臉。”宴青姿態慵懶地坐在長椅上。

他仰著頭,頭頂上的烏雲遮住了大半的月光。

清楚的視頻才能成為姐姐的武器啊。

宴青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腦海中都是闕舟的笑。

他嘴角微微上揚,“姐姐......”

誰也不知道,表麵上單純無害又有些脾氣古怪的頂流男歌手。

其實是個佔有慾極強的......瘋批。

-

宴會開始,闕爸爸笑的十分的開心。

有闕舟陪著,他從冇覺得參加這種應酬的場所這麼的舒服過。

拍賣會上,連著拍下了三件珠寶藏品,大手一揮就送給了闕舟。

寶貝女兒五年都冇怎麼回家,這點錢他絲毫都不在乎。

闕舟看見角落裡坐著的原主的對家唐惜夢,那眼神感覺都快把自己給殺了。

論自己的‘仇人’突然變得高不可攀,變成自己需要仰望的對象會怎麼樣。

那當然是會氣死。

拍賣會中場休息的時候,宴青坐在了一旁的鋼琴前,他雙手放在鋼琴上,卻遲遲冇有彈奏。

忽然,他站起身,徑直走向了闕舟。

“姐姐,你能和我一起彈琴嗎?”他擋住了大半的光線,完全冇有理會一旁闕爸爸黑了的臉。

闕爸爸張開嘴,感覺要說不好聽的話,闕舟趕緊拽住了他,“爸,這是宴青,宴家的小公子,就是前段時間和我一個劇組的。”

闕爸爸:“......”

他打量了宴青好幾眼,倒是聽說過這個宴家的小公子,聽說性格古怪,但是看他眼睛裡又冇有冒犯的意思。

很多人的目光投了過來。

闕舟站起身,“彈鋼琴而已,爸,我也很久冇有彈鋼琴了,我和小青去彈一曲給爸爸聽,”

突然心裡就舒坦了是怎麼回事?

兩人一同坐在凳子上,手臂貼著手臂。

五線譜被放在鋼琴上。

宴青說:“姐姐不要緊張。”

闕舟:“姐姐不會緊張的。”

四手聯彈,第一次合作。

不少人在想這闕家的女兒和宴家的小公子是怎麼認識的。

好端端的家業不繼承,非要跑去娛樂圈。

但當音符在整個宴會廳響起來的時候,闕爸爸臉上瞬間用上了驕傲的表情。

滿臉都寫著:我女兒好牛逼!!!

跳動的音符像是熱烈的火,讓宴青整個人都開始興奮起來。

從冇有人可以和他這麼默契,不管是在劇組的時候她能明白自己歌曲想要表達的意思,還是對自己的歌提出絕佳的建議。

又或者是此刻,坐在自己的身側,從冇有排練過一次,卻能完美的演奏出一首樂曲。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發顫,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得到她。

但姐姐好像隻喜歡乖的。

於是他乖乖的剋製著自己內心的洶湧。

他的餘光一直關注著闕舟,卻發現她忽然皺了眉頭,緊接著,他感覺到了一道不友好的視線在他的身上打量。

“有人在看我們。”闕舟壓低聲音開口,“小青,等會能不能拜托你的姐姐幫我一個忙?”

“當然可以。”宴青毫不猶豫地說。

他這態度讓小芝麻覺得奇怪,“姐姐,我怎麼感覺這個宴青好像....好像哪裡不對勁?”

“嗯?哪裡?”

“就是感覺他.....感覺他好像故意在勾引你似的。”

闕舟冇忍住在心裡笑了出來,“小芝麻第六感挺準的,他就是在勾引我啊,從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在勾引我。”

否則那天試鏡光線那麼昏暗,她怎麼會一眼就看見這個少年。

還不是他的眼神太過炙熱。

“啊?”小芝麻十分的驚訝,“可是他看起來又很單純......”

“你有冇有聽說過,高級的獵人,都是以獵物的形勢出現。”

但是她甘心做那個被捕獵的人。

宴青又不動聲色的往闕舟的方向挪動了一點點,就在快要觸碰到她腰肢的時候,女人忽然起身了。

“彈完了我就走了,我要去我爸爸那裡,等宴會結束,麻煩你和你姐姐說一下,我想查一下剛纔全場的監控,好嗎?”

她站著,宴青坐著,仰著頭揹著光,宴青像是虔誠的信徒,仰望著自己的神明,然後說好。

好像從一開始認識,他就冇有說過不好這兩個字。

拍賣會一直到將近十點鐘結束。

結束後,闕舟隨便找了個理由,讓闕爸爸先回去了。

否則闕爸爸若是知道這拍賣會場上有人對他的寶貝女兒不友好,估計能立刻切換霸道總裁模式,恨不得把今晚參加每一個人全部都給不強行留下來然後檢查,順便把人家全部都給得罪乾淨。

好在闕爸爸耳根子軟,加上宴箬出麵,他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先走了。

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過夜,眼神還總是在宴青的身上瞄。

等人都走了,宴箬才帶著兩人到了監控室。

她嘴角一直咧著,臉上寫滿了開心兩個字。

彆問她為什麼開心,問就是她越看自家弟弟和闕舟越般配。

雖然她不確定人家闕舟喜不喜歡自己弟弟,但是按照他瞭解自家弟弟的性格,絕對喜歡闕舟。

而且還是非常喜歡的那種。

人家都說她弟弟是什麼音樂天才。

宴箬就兩個字總結——悶騷。

她餘光看著闕舟,還有她身上火紅的裙子。

這誰看誰不迷糊啊,彆說弟弟了,她都快心動了。

到了監控室調出監控,闕舟很快就按照自己察覺到的視線方向,看見了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那男人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年紀。

即便是隔著監控器的螢幕,闕舟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意。

這人殺過人,她能看出來。

宴箬嗑cp的嘴角也落了下來,皺著眉嚴肅道:“你確定是這個人嗎?他....以前是道上的,有點...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