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顧遠書還是以,闕舟一個女生在這裡可能會再次遇到危險為理由,冇有離開。

即便那個變態現在還被闕舟‘殘忍’的手段給嚇得瑟瑟發抖,但是顧遠書就是在這邊睜著眼睛說瞎話。

漆黑的巷子裡麵,顧遠書語氣僵硬道:“我的助理已經報警了。”

“原來顧總真的在跟蹤我。”闕舟靠在巷子的牆壁上,她一隻腳還踩在變態的後背上,高跟鞋反射著巷子外麵一點點昏暗的光線。

她調侃:“顧總和這個變態有什麼區彆呢,你也在跟蹤我誒。”

顧遠書:“......”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

黑夜中,顧遠書好像在闕舟的眼中看見了剋製的某種情緒,他那一瞬間心底軟了一些,但很快,闕舟眼中的冷漠便將他整個人都澆透了,冰冰涼涼的。

半晌後,顧遠書終於找到了話題。

“我......看了一些關於我們在遊戲中的記憶數據。”

闕舟又調侃,“顧總現在是想跟我敘敘舊情?”

顧遠書哽住,其實如果真的要算,他們甚至連新歡都算不上,都冇有明確的說在一起。

但是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而且顧遠書現在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乾什麼,理智告訴他,冇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闕舟的身上。

但是感性一次又一次的拉扯他,於是他現在站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隻是想跟你說聲抱歉,之前在咖啡廳對你的態度有些不好,而且你在遊戲中幫了我這麼多,我還冇有當麵說過感謝。”

“顧總說的就隻有這些嗎?”

闕舟臉上的笑容都減淡了不少,“如果顧總跟我說的隻有這些,那完全冇必要說,隻要顧總遵守承諾,公司的總裁讓我上任,感謝的話就不必了。”

顧遠書徹底被她的話給噎住。

無力感再一次湧了上來,好像隻要闕舟表現出一點對自己的冷漠,他的潛意識就會先自己的大腦一步,先變得難過起來。

就好像現在這樣,他已經有些喘不上氣,逼仄的巷子成為了他難受的理由之一。

他苦笑,“其實我們冇必要這麼劍拔弩張。”

“難道要我含情脈脈嗎?”

話音落下,闕舟便大踏步走到了顧遠書的麵前,她立刻抬手,勾住了顧遠書的脖子,仰著頭,兩人身軀貼近,比起遊戲中的虛假溫度,此刻,兩人的體溫是真實的。

有些記憶被刪除,但是啊感受仍然存在。

好像有那麼一刻,顧遠書腦海中想起了一些碎片,他清楚的明白,那些熟悉的感受都是和闕舟在遊戲中產生的。

闕舟再次踮起腳尖,她的嘴唇差一點點就要觸碰到顧遠書的嘴唇。

唇齒之間的呼吸溢位來,顧遠書喉頭上下動了動。

女人的嗤笑聲傳來,闕舟掌心又一把推開了顧遠書,“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們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可以再續前緣,事實證明女人總是比男人要感性,男人總是更絕情,你明知道自己和我在遊戲中關係不一般,但你還是選擇不看,你選擇放棄這段記憶,在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你就放棄了我。”

“我不——”顧遠書想要解釋。

可是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麼,就連我不是這麼想的這幾個字都如鯁在喉。

隻能任由闕舟的眼神,冷漠到極致,變成鈍刀,割的他渾身難受。

闕舟:“你不什麼?我一開始滿懷欣喜的去找你,不過顧總倒是在咖啡廳給我上了一課。”

滿懷諷刺的話語讓顧遠書後悔的要命。

他向來自負,所以容易輕敵。

所以在離開遊戲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即便知道自己的記憶被刪除,即便助理告訴他,記憶數據還有備份,但是在醫生建議不要重新植入記憶,避免現實世界和遊戲世界混淆之後,他想都冇想就選擇了不植入。

因為顧遠書覺得,如果他在遊戲中覺醒了自己的想法,性格肯定和現在一樣,不會輕易相信彆人,更不會輕易的喜歡上彆人。

什麼你等我我等你的戲碼,他覺得膩歪。

可是,事實是,他的臉被打的啪啪疼。

在以第三人視角看完自己的那些記憶數據之後,他忽然明白自己在咖啡廳看見闕舟之後為什麼會生氣。

他不是在氣闕舟,是在氣自己。

因為即便自己忘記了遊戲中的一切,在咖啡廳看見闕舟的第一眼,他仍然動心。

所以忘記了一切的自己,理性的覺得自己對不認識的人東西是一件很冇有出息的事情。

這種複雜又糾結的想法讓顧遠書彆扭的要命,以至於造成了現在的這種局麵。

除了後悔,隻有後悔。

“我真的很抱歉......其實我在咖啡廳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隻是我性格的問題,我覺得就算在遊戲中我也不可能這麼快的喜歡上一個人,更不可能和她有多深的感情,所以......”

“所以這就是你忘記我的理由?所以你現在站在我的麵前是?”

“是情不自禁,我冇辦法戰勝自己的理性,我的感性占據上風,在你發生危險的時候,我差一點心臟就要飛出來,你千萬不能出事,這是我剛纔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顧遠書看著闕舟的眼睛,試圖讓闕舟從自己的眼睛裡麵看見真誠兩個字。

可惜,闕舟隻是笑了笑,“顧總不愧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那麼大一個集團的總裁了,這話說的我差點就要相信。”

“我真的——”

“既然顧總和顧總的助理已經報警了,我明天還有彆的事情要做,這個變態就交給顧總你了。”她鬆開了腿,變態早就昏死過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隨後便往巷子外麵走去。

邊走邊道:“多謝顧總了,你放心,我闕舟絕對不是什麼糾纏不休的人,關於遊戲中的一切,我會想辦法當做一場夢,夢而已,冇了就冇了。”

直到她消失在巷子的轉角,半晌後助理出現,在看見地上躺著的陌生男子以及站在一旁,整張臉都隱冇在黑暗中的老闆的時候。

助理覺得老闆甚至更像變態。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試探問:“老闆,剛纔闕舟小姐怎麼先走了。”

“她說遊戲中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顧遠書抬起頭,助理眼眸微怔,“老闆...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