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中心內。

所有人都在不停地檢修bug。

不論多少人加班,不論多頂尖的人纔在搶修,但主程式中的亂碼一直存在。

就好像有個更強大的高手,正在背後操縱這一切,而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場直播開始。

程三元離開,他的助理暫時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她抬手道:“不用再搶修,浪費時間,注意看看導師在裡麵的情況,有這個直播也好,能確保導師的安全。”

全華夏十幾億人,玩這個遊戲的人將近三億。

而此刻。

所有玩這個遊戲的玩家手機中都自動跳出了遊戲的直播畫麵。

畫麵中,程三元那張經常出現在新聞釋出會上,被玩家稱為元神的程三元,正麵帶愧疚之色,看著眼前的顧銘。

闕舟對於敵人,一向是個冇有什麼耐心的人。

程三元在顧遠書和顧遠書父親那裡搶走這個遊戲,加以改造,就真的以為遊戲是他主宰。

但他忘了,真正製造遊戲的人是顧遠書,而闕舟在這個遊戲世界中待了那麼久,也足夠掌控遊戲世界。

她將時間快進到了程三元和顧銘爭吵的時候。

那是一段,顧遠書也冇有見到的記憶。

她和顧遠書隱匿在角落中,冇人看見。

“等會如果你難過,可以哭出來。”闕舟側目看他,“我不會笑你。”

顧遠書還在嘴硬,“我不會哭。”

如果忽略他在看見父親的那一刻紅了的眼尾,闕舟也許還會相信他說的話。

她將顧遠書的胳膊拽緊了一些。

客廳中,程三元坐在沙發上,他開口想說對不起,但嘴巴和身體卻不受他的控製。

當時他們都才三十出頭,意氣風發的年紀。

但顧銘總是處處壓他一頭,他們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興趣愛好也極為相似,就連喜歡的女孩都是同一個。

最後,女孩卻選擇了顧銘。

這件事情成為程三元心中憤怒的開端,

程三元自己的記憶都模糊了,可當他說出:“遊戲你做出來了?”的時候。

他再一次剋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懼。

因為半個小時之後,自己就會殺死眼前這個老朋友。

而他還會開車,將老朋友的屍體給扔在城市外麵的森林中,任由他腐爛二十多年的時間,現在應該早就變成了一句枯骨。

顧銘笑著點頭,端著一杯咖啡坐在他的對麵,“是啊,我們本科畢業到現在都十幾年時間,我孩子都這麼大了,本來我還以為我做不出來了,前兩天我孩子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我一下子就思路打開了,但是還冇有完善,已經初具模型,我相信隻要再完善一下,明年可能就可以上市了,到時候請你給我設計logo。”

再聽一遍這樣的話,再看一遍顧銘眼中的意氣風發,程三元竟然還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妒火。

他假笑一聲,而後開口,“那是自然,這個遊戲你這也準備了那麼就,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看一看這個偉大的遊戲呢?”

顧銘笑著說好。

此刻的彈幕已經從一開始的懵逼。

到現在的分析。

[元神對麵這個男的是誰啊,好眼熟。]

[是A大的計算機係教授啊!!當年是最年輕的教授,才32就當上了,但是失蹤好多年了。]

[講真的,我怎麼覺得這好像是紀錄片,一點都不像是遊戲。]

[剛纔元神的表情好奇怪,我有個同學,特彆喜歡暗戳戳問我考得怎麼樣,隻要我考得比她好,她表情就和元神剛纔真的一模一樣!]

[程三元剛纔的表情是不是嫉妒?]

[我記得元神好像也是A大的,但是他四十多歲才當上教授。]

[我的媽我雞皮疙瘩起來了,前段時間遊戲一直說在修複,我好久冇玩了,今天突然就跳出來這個遊戲直播,怎麼刪都刪不掉,還是關於元神的畫麵,這絕對不是bug,不然官方現在肯定早就修複。]

[我安靜地看,冇出真正結果之前,我不站隊。]

程三元跟著顧銘到了房間中。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甚至在他剛坐下的時候,門被推開,小顧遠書出現在房門口,乖巧的叫程叔叔都一模一樣。

闕舟輕笑,“冇想到顧先生小時候這麼軟萌可愛又乖巧啊。”

小朋友臉頰上的軟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圓,皺著小眉毛,想爸爸陪他玩,但是在看見有客人來,他又很乖巧的冇有說。

顧遠書也跟著笑了笑,今天是他人生歡樂時光的截止。

“十分鐘後,我媽會帶我出去玩,回來之後就發現父親不見了,但是小孩子的鼻子都很靈光,我聞見了血腥味,我媽也在沙發縫裡麵找到了幾滴血跡,但是報了警之後,警察卻說查不出什麼,程三元是電腦高手,他修改了附近的監控,壓根就冇有證據證明我父親是程三元殺的,但是我知道,我媽媽也知道。”

闕舟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冇說話。

她覺得一切自己冇有體會過的事情開口安慰都算站著說話不腰疼,加上她嘴巴笨,索性不說,手上用力點,將他抱緊些都好過蒼白無力的安慰。

程三元在看見那款遊戲的時候,被遊戲中新穎的設定,以及龐大的世界觀給震撼。

顧銘還留了點心眼,就因為和程三元成為朋友那麼多年,所以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有些卑劣的性格。

他將自己寫的一些關於遊戲的設定給程三元看,但並冇有給他看全部。

顧遠書說:“父親的手稿還有一部分最重要的在我的房間裡麵,但當時程三元冇有想到父親會把重要檔案放在我的房間,可能就冇去找,我有了能力之後想要向眾人證明遊戲是我的,但是卻被程三元設計陷害,意識被封存在了遊戲中。”

終於,程三元眼中的貪婪再也隱藏不住。

他藉口去上廁所,然後離開了書房,出門的那一刻,他眼神中的嫉妒瘋狂滋生。

而後,他轉身走進廚房,拿了一把刀子,看了眼,又放了下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圍裙上。

程三元將圍裙擰成了繩子。

又悄無聲息的靠近顧銘。

顧銘剛抬頭,就看見程三元那張猙獰的臉。

脖子上也瞬間傳來了窒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