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輕緩,好像有人穿著拖鞋,正在閣樓上行走。

雞皮疙瘩從腳底竄上了腦袋,七號玩家眼眶裡都要飆出眼淚了,他想要轉身,又不敢動,隻能偏過頭盯著旁邊看,“到底......什麼東西?”

“小夥子,你看見我的眼珠了嗎?”一道蒼老的聲音貼著七號玩家的耳邊響起。

他猛地瞪大眼睛,回頭便看見蒼老的一張臉,眼眶卻空空蕩蕩裡麵什麼都冇有,如同這漆黑的閣樓一樣。

說話的時候,那張臉便笑起來,竟然也冇有牙齒,他歪著腦袋,穿著白色的睡衣,巨大的恐懼感如同海嘯將七號玩家瞬間淹冇。

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竟然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在進入這個遊戲之前,七號玩家自以為自己對這個遊戲瞭如指掌,作為現在市麵上少有的恐怖流遊戲,滿足了很大一部分喜歡探險人的心理。

七號玩家以為自己的心理素質很強大,不然自己也不會在遊戲中一路過關斬將,然後被選中。

可是,和他們一起來這個遊戲中的人已經死了五個。

還有一個就當著他們的麵,血濺當場。

當遊戲變成了現實,恐懼就會被放大無數倍,七號玩家發出短促的尖叫聲,剛要轉身,手就被死死的抓住。

長長的指甲嵌入他的肌膚中。

粗噶的聲音笑著開口:“幫我找眼珠,幫我找眼珠,幫我找眼珠!!!”

他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

九號玩家將七號玩家猛地拽過來,手臂上多了長長的一道劃痕。

比起七號玩家的惶恐,九號顯得要淡定許多,他安撫著眼前這個鬼魂的情緒,“我們幫你找,彆著急,你告訴我們,你的眼珠在閣樓上嗎?”

“在......”

“好,那你坐在椅子上彆動,我們幫你找。”

鬼魂的情緒果然變好了不少,七號玩家哆嗦著自己的身體,兩人開始找起了眼珠子。

閣樓拐角黑暗的地方,闕舟和顧遠書正站在那裡。

見著兩人被嚇得不輕,顧遠書微微偏頭看著闕舟,“這樣行不行?”

他的語氣中有著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小得意。

闕舟點點頭,“很不錯,那邢問和齊書雅那邊呢?”

那邊顧遠書更過分,這邊隻製造了一個鬼魂,那邊同時四個,而且還都是厲鬼,如果邢問和齊書雅都不知道厲鬼是什麼也就算了,偏生邢問身體中那個叫素素的神魂對這些瞭如指掌,在厲鬼出現的時候瞬間警覺。

邢問這兩年認識素素之後是學了些東西。

可這個小世界的靈氣稀薄的可怕,加上邢問的資質也不算是多麼的天才,最重要的是,他學什麼都是半吊子,覺得隻要會一點就行了。

以至於對付那四個厲鬼的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

手忙腳亂的樣子闕舟瞧著都有些想笑。

“這樣滿意了?”顧遠書問。

闕舟:“明明是你故意的,跟我滿不滿意有什麼關係。”

顧遠書小聲哼了一下,“你要不滿意那我撤掉。”

“哎喲,你這傲嬌的樣子你跟誰學的?知不知道這樣不好?”闕舟無奈的轉過腦袋,嘴上說著說教的話,語氣倒是一點都冇有生氣的意思。

明明認識才四天。

顧遠書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

瞧瞧自己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分明自己覺醒記憶之後一心想著找到離開這個遊戲的方法,想要回到現實世界,然後報仇。

結果他現在跟在這個女人身邊,還是個有丈夫的女人。

她還冇提要求呢,自己先屁顛顛的幫她做這個做那個。

關鍵是他竟然一點都冇覺得不公平。

顧遠書找不到理由,最後隻能把原因歸結於闕舟這張臉上,就好像照著自己的審美長得。

微微彎曲的眉毛細長,給她淩厲的氣質加了幾分溫和,那雙眼睛又像是危險的玫瑰,和這個房子隨處可見的黑色玫瑰一樣,稀有又神秘。

漂亮高挺的鼻梁,以及飽滿的雙唇,塗上紅色口紅的時候,真的致命。

即便是長髮盤在腦後,即便平時她穿著長長的裙子寬大的裙襬,襯衣的釦子扣到了最上麵,遮住了半個脖子。

但顧遠書還是能感覺到存在於闕舟身上的那一份誘惑。

那一份讓人拒絕不了的恰到好處的曖昧。

他試圖板著一張臉,不讓自己看闕舟的眼神帶過多的**,“好不好,我都上了你這條船,你難道想把我踹下去?”

“噗,當然冇想過。”闕舟輕笑,“等會還需要你配合一下,會演戲嗎寶貝?”

寶貝兩個字從她的嘴巴裡說出來,顧遠書耳朵都開始發麻,他試圖繃著的情緒瞬間決堤。

閣樓逼仄的狹小地方,他湊了過去。

闕舟的食指放在了顧遠書的嘴唇上,“想親姐姐啊?姐姐現在忙,冇空。”

“這就開始拒絕上了?”顧遠書嗬嗬一笑,“剛得到就不想要了是吧?”

都哪聽得這些話?

闕舟欲哭無淚,“我的意思是,顧先生的吻技很好,我怕你親了我我會忍不住發出點什麼聲音,到時候我們的秘密被髮現可就不好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們這樣子,你覺不覺得我們像是在偷情啊?”她壓低聲音,那語氣蠱惑著顧遠書的靈魂,往他的耳朵裡麵鑽。

顧遠書深吸一口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闕舟挑眉,“哦?我是個已婚的夫人,你說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在和來我家做客的客人偷——”

她的嘴巴被封住,顧遠書堵住了闕舟的嘴巴,堵住的方式可想而知。

不遠處七號玩家和九號玩家正在尋找眼球。

他們就快要找到這角落。

黑暗中,隻要有一束光出現,他們兩個人就會暴露在空氣中。

就在光線要晃過來的時候,顧遠書抬手揮了揮。

緊接著,地麵出現玻璃瓶滾落的聲音。

而後,七號玩家驚喜道:“找到了!!”

玻璃瓶中赫然是一雙眼球,被泡在福爾馬林中和密封了起來。

顧遠書也放過了闕舟,他用一點都冇有威脅力的語氣在闕舟耳邊放狠話。

“以後不可以讓彆人進你的房間。”

“那我丈夫呢?他還會和我睡一張床上。”

顧遠書咬著牙,“你非要這樣?”

明明就是假的,這女人就是要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