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書雅頭皮發麻,但是聲音還在繼續。

“邢先生,我還以為你和齊小姐是一對,冇想到竟然不是。”闕舟撐著自己的下巴,她坐在床上,邢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老實說,和這樣道貌岸人的人在一個房間裡麵,闕舟實在是很難控製自己的情緒不去打人。

但是隻要想到等會齊書雅會因為突然能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嗎,能聽見邢問和自己身體中那個靈魂的對話,從而兩人反目成仇,她隻要坐享漁翁之利的時候。

闕舟覺得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邢問看著闕舟,明知道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玫瑰夫人或者是更危險的人物,可是此時此刻,他還是忍不住將目光落在這仗精緻的像極了油畫的女人臉上。

他搖頭,“我和她隻是認識,她父親把她托付給了我,冇辦法,總要照顧的,在我心裡麵就把她當成妹妹。”

小芝麻:“她隻是我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典型渣男發言。

闕舟阿了一聲,將披散的長髮撩到腦後,精緻的鎖骨散發著細微的光澤。

“阿問!”素素有些嗔怒的聲音出現,邢問這纔回神。

他麵頰發熱,自己剛纔看著舟女仆走神了。

怎麼白天冇覺得她這麼好看?

素素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醋意,“阿問,保持清醒,現在我們還不能保證舟女仆的真實身份,要是她身上有什麼魅惑的技能,那就棘手了。”

邢問打起精神,進入狀態歎了口氣,“實不相瞞,其實我不想再管齊書雅,但是你也看出來了,她的脾氣有些不好。”

“恩......任性的有些可愛。”闕舟認真評價。

比起眼前這個渣男,齊書雅這種不靠男人就想不到解決問題方法的‘小嬌妻’,那順眼太多了。

而且齊書雅,馬上就不會再做‘小嬌妻’。

邢問嗤笑一聲,“舟小姐還真是善良,她要是有小姐你一半可愛就好了。”

“嘔。”小芝麻實在是冇忍住,“還以為這男的和身體裡麵的那個靈魂計劃半天能計劃出來什麼東西,搞半天說的話都這麼油膩,誰給他的自信啊臥槽。”

邢問穿著黑色的襯衣,長相硬朗,即便是平頭但仍然很帥,出現的時候很容易給人一種安全感。

但是,在闕舟的眼裡,他多少有點油膩。

尤其是剛纔說出那句話之後,帶著自信的眼神。

她的掌心又開始發癢了。

闕舟捂著嘴,掩下眼中的殺氣,“邢先生說笑了,今天我可以給你破例,但是你還是趕緊回去吧,雖然夫人現在受傷一直在靜養,但是這整間屋子都在夫人的掌控中,要是被她知道了我讓你上二樓,還和你說這麼多的話,還違反了遊戲規則,我也會受到懲罰的!”

她皺著眉,一臉擔憂,許是燈光有些昏暗,邢問覺得有那麼一瞬間,舟女仆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十分的幽深。

就像是......帶著佔有慾一般。

不過如此嘛,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想來也是,在這樣的一棟房子裡麵一直出不去,這周圍又冇有什麼異性。

難道見到自己這樣的,換位思考一下,確實很難不心動。

他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點點頭,“還是謝謝舟小姐今晚願意聽我發發牢騷,有空的話,我可以再來找你嗎?”

闕舟表麵上:“好。”

闕舟內心中:你能不能趕緊走。

“小芝麻,剛纔我們之間的對話,齊書雅聽見了嗎?”

“聽見啦!!保證聽得清清楚楚!!”

此刻的齊書雅正在房間裡翻來覆去,她不知道自己聽見的這些,是幻覺,是玫瑰夫人故意挑撥她和邢問的假象,還是真實存在的。

忽然,她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

齊書雅下床,趴在門旁邊的縫裡往外看。

發現一個人正好從自己的房門口進過。

而那人腳上穿的鞋子,正好就是邢問的。

齊書雅呼吸一滯,緊接著巨大的憤怒湧了上來。

她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畢竟今天下午在院子裡麵的時候,邢問對自己還是很好,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甚至自己不惜差點手上都要保護自己。

本來齊書雅都對邢問冇有那麼抗拒了,尤其是在發現顧遠書是這麼一個人之後。

然而,現在她又迷茫了。

一晚上的時間齊書雅都冇睡得著,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第四天早上。

齊書雅剛道客廳準備吃飯的時候又聽見了邢問的聲音。

“素素,我今天晚上還要去找舟女仆嗎?”

“看看今天舟女仆有冇有出現,如果冇有出現,你晚上藉著關心的理由再去問問,如果出現了,那就看她對你的態度。”

“好。”

齊書雅呆在原地。

邢問明明坐在餐桌上一言不發,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聲音又出現了,“雅雅來了,你還是哄哄她比較好,她其實小孩子性格,我們終究是要求她幫忙的。”

“她但凡有素素你一半的懂事,我也不至於這麼煩, 要不是需要她這具身體......算了,都已經哄了這麼多次,確實也不差這一回。”

齊書雅還在懵逼狀態,然後邢問就站起了身,徑直衝她走過來。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看見了邢問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那些話是真的。

那一瞬間,齊書雅確定了自己聽見的那些話是真的。

也許是邢問的心聲,她都已經重生了,能聽聽見彆人心理活動好像也冇那麼難以接受。

甚至齊書雅開始思考,他剛纔到底在心裡麵和誰說話。

還有昨晚他和舟女仆說的那些。

“雅雅,你在這想什麼呢?”

女人一旦察覺到傷害,好像就會本能的變得冷靜起來。

齊書雅衝他溫柔的笑了笑,“冇什麼,就是昨晚我準備睡覺的時候好想聽見有人上樓了,阿問,你聽見冇?”

邢問這人,遇事情臨危不懼。

尤其是這兩年的時間,他好像一下子就變得很厲害。

但齊書雅知道,邢問其實還是不怎麼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當她在邢問的眼中瞧見心虛,又瞬間消失不見的情緒之後。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