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在走廊的儘頭拐角處,儘頭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壁畫,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帶著大大的帽子,帽簷將整張臉都擋住,隻剩下一張紅唇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隔著帽子,都能感受到她眼神中的危險和嫵媚。

齊書雅覺得有些滲人,她趕緊加快了腳步,跟著顧遠書走過轉角的瞬間,寬大的黑白裙襬和剛纔那位女仆小姐的臉悄無聲息的出現,齊書雅嚇得短促尖叫一聲。

闕舟眼中閃過不悅,“兩位是有什麼需要嗎?”

“上廁所。”顧遠書指了指衛生間。

“上廁所自然是可以的,隻不過廁所裡麵有些不乾淨的東西還冇有處理好,而且這裡隻有一個馬桶,二位需要排隊。”

齊書雅咬了咬牙,要是想抱上顧遠書這條大腿,自己肯定要好好表現一下。

她向前走了一步,“我有些著急,我就先去了。”

說罷,深吸一口氣便走進了衛生間裡麵。

漂亮的玻璃門上是五光十色的不透明玻璃。

這棟房子的裝修很好看,複古中帶著簡約,純白色的洗手檯上圓形的鏡子將齊書雅映照地清清楚楚,圍繞在圓形鏡子周圍的,是一朵朵黑色的玫瑰花,正如玫瑰夫人的稱呼一樣。

隻是以前自己來玩的時候,她似乎記得玫瑰夫人冇有那麼喜歡黑色。

但不得不說,改版之後的遊戲更符合玫瑰夫人的人設和特性。

為了保險起見,齊書雅還是用揹包中官方發放的一支手電筒打開了,手電筒可以保證她周圍一米的距離不被任何低級的遊戲鬼怪傷害。

然而就在她低下頭拿出手電筒再抬頭的時候,鏡子裡麵的她卻站著不動,甚至還帶著笑看著她。

齊書雅瞬間頭頂竄起雞皮疙瘩。

為了保證遊戲的真實性,大部分的玩家在進入遊戲之後遊戲角色都是根據自己真實的樣子調整的,就算有所變動但是改變不會太大,就是為了讓玩家更有體驗感。

但是現在齊書雅發現,體驗感太強也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她在心裡麵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遊戲,可是無濟於事,鏡子中的自己甚至伸出手衝她打了個招呼,而後嘴巴張開,裡麵竟然漆黑一片冇有牙齒。

她猙獰地笑著,口中發出詭異刺耳的尖叫聲。

齊書雅嚇得用手電筒去照鏡子,鏡子裡的自己卻一點也冇有被嚇到。

反而嗤笑一聲。

她的身形詭異,齊書雅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刀,而後猛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啊!”齊書雅的手腕上也傳來劇痛,她驚恐向下看,自己原本白嫩的手臂上,竟然也出現了一道傷口,而且疼痛的感覺十分真實,她頭皮發麻,眼見著鏡子中的自己笑著要將刀子紮進自己的眼睛裡麵,齊書雅尖叫一聲,猛地推開門也顧不上在顧遠書麵前表現什麼,推開門瞬間跑了出去。

闕舟捂著嘴巴,笑著看跑走的齊書雅,“這位先生,你的同伴已經走了,你要進去嗎?”

“不用,我是來看你的,小姐。”

闕舟愣了愣,“哦?看我?”

小芝麻在空間舉起尾巴大膽發言,開始盲猜,“姐姐,這個人是男主,對不對!!”

“小東西變聰明瞭啊。”

“那是必須的,跟著姐姐這麼長時間,要是還變不聰明那我白混了。”

雖然眼前這個,頭髮長的擋住眼睛,還帶著黑框眼鏡,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實在是不像男主,但是男主嘛,肯定會扮豬吃虎,隻是冇想到男主一上來就這麼直接。

顧遠書推了推眼鏡,修長的手指和他的臉色一樣有些蒼白,“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這次來,是想要殺了玫瑰夫人的。”

“恩......然後呢?”

“你好像早就知道。”顧遠書皺眉。

闕舟眼睛更彎了,“夫人自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不然為什麼要招待你們呢,又不是閒了冇事做。”

實在是太像人類了,顧遠書在心中感歎。

他覺得闕舟一點都不像

pc,反而是剛纔那個管家威斯還有玫瑰夫人,像極了遊戲裡麵設定的程式。

莫非,她和自己一樣......

顧遠書抿唇,又道:“剛纔離開的玩家二號,以及玩家一號身上都有小秘密,尤其是玩家一號,他很厲害,如果夫人不注意的話,很有可能會死在他的手上。”

“多謝你的提醒,不過生死一瞬,我和夫人都不是很在乎,更何況,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闕舟微微湊近顧遠書。

彼此都冇有心跳——遊戲中的人物是冇有心跳的。

甚至他們都冇有體溫。

但顧遠書仍然能感覺到這個名叫舟你的女仆靠近自己那一瞬間噴灑出來的氣息,“謝謝這位玩家的提醒,這段時間,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她笑著從他身邊走過,又忽然折回來,勾著手指將他的眼鏡拿下,露出他漂亮的一雙眼睛。

“恩,這樣好看多了,多麼漂亮的眼睛啊,適合用來......做吃的。”女人的笑聲嫵媚動人,寬大的裙襬襯得她腰肢更加纖細,過了轉角,她便不見蹤跡。

隻剩下顧遠書站在原地。

他知道齊書雅想要巴結自己,雖然不知道齊書雅是怎麼知道自己是這個遊戲中的**oss的,但是齊書雅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個累贅。

想要甩開齊書雅,就必須借用彆人的手除掉他。

現在看,齊書雅可能以為自己現在還冇有覺醒記憶,其實自己早就知道,他是被困在這個遊戲中的,在覺醒了自己的記憶後,他才附身在一個玩家的身上,參加這場遊戲。

原本他想要找到出去的線索。

但是現在看,玫瑰夫人這個關卡,或許就是自己出去的關鍵。

還有剛纔那個叫舟的女仆。

她似乎......很不一樣。

顧遠書重新戴上了眼鏡,厚重的鏡片再一次將他的目光遮擋住。

客廳中,齊書雅還有些驚魂未定。

邢問在安慰她,見著顧遠書走過來,邢問立刻皺起眉頭,竟然開始質問起顧遠書來,“十號,剛纔二號不是和你一起去的衛生間嗎,你怎麼不好好保護她?”

顧遠書冷漠,“我隻是玩家,不是她的保鏢,也不是她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