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叫錢倩,管理人員叫吳浩德。

低頭看手機的時候,闕舟的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錢倩以為闕舟冇那麼生氣。

她捏著自己嗓子,膩著開口,“這件事情我們是不對,但是你爸也在合同上麵簽字了啊,當初我差點就當你後媽了,這也算是緣分嘛。”

“是嗎?”放下手機的瞬間,闕舟的表情就變了。

她的眼神鋒利的如同箭矢,錢倩和吳浩德頓時就有些心裡犯怵。

這些年他們一直忌憚闕舟,比起闕舟的父親,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總是有種讓人忍不住懼怕的氣場。

此刻這股氣場正籠罩在大堂內。

闕舟:“所以你的人生目標就是找不同的有錢男人,然後勾引他們是嗎?”

錢倩是這麼做的,但是這種行為一旦被挑明,就聽起來有些不對勁了。

“你彆亂說。”

“我是不是亂說你自己心裡麵比我清楚,你們兩個人,哄騙我爸在這份合同上麵簽字,該不會以為這樣子就能有公司的一半股份了吧?”

當著這兩個人的麵,闕舟笑著將合同捏在手心,然後一點點的撕碎。

錢倩瞪大了眼睛,她身上穿著的緊身旗袍因為她猛地站起來的動作,差一點就能看見安全褲。

小芝麻用尾巴尖擋住了眼睛,頗為嫌棄,“冇眼看。”

冇眼看當然不是因為覺得四十多歲不能穿旗袍,是因為她肚子上的肉一圈一圈,腿上的肉被到大腿的襪子勒住。

用小芝麻的話來說就是:襪子是真的有些不容易。

闕舟甚至有些想笑。

合同一共有兩份,在錢倩憤怒的時候,闕舟又當著她的麵,把另外一份一起撕了。

一旁的吳浩德到底是高級知識分子,雖然道德方麵多少有些問題,但是比起錢倩的無能狂怒,他顯得淡定很多。

吳浩德將錢倩拽下來,雙腿交叉,手交握放在桌子上,平靜的看著闕舟的眼睛道:“你的魄力我一向很欣賞,但是檔案肯定不止一份,你就不用費勁心思了。”

“那你現在來跟我談什麼呢?希望我們給什麼?”

“隻是告知你一聲而已,以後這家公司,我纔是老闆,你們,纔是給我工作的人。”吳浩德的臉上帶著得意。

就算再有魄力又怎麼樣,說到底就是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年輕人。

好不容易碰上個冤大頭,他自然不會放手。

說到這闕舟更想笑了。

她靠在椅子上,一點也冇有害怕的意思,“我猜你現在心裡麵肯定在想,闕舟不過就是個年輕人,她懂什麼東西對嗎?”

吳浩德的表情變了一點。

“首先,這家公司的老總,是我父親冇錯,但是這家公司最大的法人代表是我,而最大的股東,是我奶奶,也就是說,你們費儘心思讓我爸去簽的檔案,冇有用,除非那上麵有我的名字和我奶奶的手印,等於白費。”

吳浩德臉色徹底變了。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的保鏢就已經將他和錢倩一起拽著往門外走。

闕舟無視兩人的掙紮,冷眼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原本原主的願望是考上大學,能夠好好讀書,但是她現在才發現,原主父親的性格有很大的問題,要是現在不及時改正,遲早現在的生活都會被他一個人毀掉。

這個問題就是——心軟。

以前在雪山的時候闕舟就看出來了,即便村子上的那些人對原主的爸爸多麼不好,但是被人來找他幫忙的時候他基本上都不會拒絕。

但當時是在雪山,到底冇有發生過什麼眼中的問題。

來到首都之後,自從遇見這個錢倩,闕舟知道闕爸爸也不是真的喜歡錢倩,但是錢倩總是喜歡來他們早餐店訴苦,那時候闕爸爸想著都是街坊鄰居,他們又是初來乍到,能幫一點是一點。

錢倩這人又臉皮極厚,闕爸爸長得又很帥,雖然黑,但是五官硬朗,整個人有種溫柔質樸的感覺,個子又高,於是她就把主意給打到了闕爸爸的頭上。

但闕爸爸一直拒絕她,轉頭她就和吳浩德勾搭在了一起。

即便之前闕舟說錢倩這人肯定不懷好意,但是闕爸爸就是不相信。

現在事情發生了,他才終於相信闕舟說的話是真的。

他有些手足無措的,“小舟,我不知道錢倩真的會和吳浩德......”

“除了錢倩之外,爸你對吳浩德好的也有點太過分了,家裡麵公司的盈利你冇必要全都和他說,要是他是個廚子,你的那些獨門秘方就全部都被拿走了,到時候我們去和西北風嗎?”

闕爸爸沉默,內心更自責了,半晌後道:“這不冇有拿走嘛......”

闕舟:“......”差點就想放棄這個任務。

她以為任務很簡單,敢情在這給她憋個大的讓她在這煩呢?

麵對敵人的時候她倒是可以嘎嘎亂殺毫不留情,但是被自己人背刺的情況,闕舟實在是冇什麼經驗和耐心去處理。

她深吸一口氣,“爸,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新的菜品,你就專心研究新菜品吧,這件事情我來解決。”

“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

“解決什麼?吳浩德也是有點手段的,他現在完全可以告我們工作期間給他不公平待遇,或者錢倩如果汙衊你對她有什麼行為 ,你覺得你還能辯解嗎?你又怎麼辯解呢?”

“錢倩應該不會這麼過分吧......”

“會不會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們好不容易離開雪山,爸爸不要太讓我們失望。”

闕爸爸眼中閃過受傷之色,他歎了口氣,“現在我們生活條件那麼好,也不知道你哥哥......”

闕舟徹底無語了。

她嘴角掛著笑道:“要是爸爸真的很想念闕峰的話,我可以把他找回來。”

闕爸爸的眼神瞬間就亮了,“真的嗎?!”

“真的。”

“姐姐,你真要把那個男的找回來啊?”小芝麻在空間裡十分的不理解。

闕舟恩了一聲,“有的人,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黃河心不死,你看任務進度是不是一直卡著冇完成。”

小芝麻看了眼光屏,嘿,還真是。

問題就出在闕爸爸的身上。

也許原主也早就看出來了,自己的爸爸說好聽點是溫柔耳根子軟,說難聽點就是有些懦弱。

放棄是肯定不能放棄了,那就隻能好好的給他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