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很短的走廊,在這一刻,好像被無限拉長。

站在原地不動的阿姨背對著闕舟和顏澤,發出了極為詭異的笑聲。

或許,那已經不能被稱作是笑聲了。

那種聲音就像是尖銳的刀,在黑板上刮擦,聽的人頭皮發麻。

小芝麻在空間裡把自己盤成樂蚊香,難受的想嘔。

下一秒,闕舟便抓住了顏澤的手,盯著顏澤發紅的雙眼道:“跟著我念。”

她的聲音,在這怪異的聲音中就像是山間沖刷下來的清泉,將顏澤原本有些發瘋的靈魂瞬間拉攏。

顏澤點頭。

“抱守靈台。”

“天元歸一。”

“五感統靈。”

闕舟說一句,顏澤就跟著說一句。

兩人的聲音似乎變成了實質的力量。

顏澤原本因為那詭異笑聲而有些發狂的內心,瞬間安靜了下來,好像空氣中都隻剩下了闕舟的味道,淡淡的香氣。

那阿姨終於轉身。

她原本瞧著憔悴不堪的麵容,此刻張大了嘴巴,闕舟竟然看不見她嘴巴裡麵的牙齒,好像連同這一整張皮都是假的。

“那老不死的還有些本事,竟然真的能聯絡到你們來幫忙,你們兩個倒不是那種花拳繡腿的什麼大師,但是今天,你們也得死在這裡!!”

闕舟笑,漂亮的眼睛裡閃過奇異的光華。

她哦了一聲,尾調上揚,“是嗎,我看不見得。”

“呃啊啊啊姐姐,那是什麼東西啊,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小芝麻在空間裡瘋狂的扭曲。

她一直覺得自己跟著大佬也有些時間了,膽子不應該這麼小的。

但是此刻,小芝麻才深刻清楚的意識到,富強明珠文明和諧的重要性。

之前的那些小世界都冇有這些東西,現在出現了,她不僅覺得噁心,還覺得好恐怖。

闕舟說:“這是一隻厲鬼,怨氣倒是挺重的,恩......在這個小世界勉強實力還行吧。”

她的語氣實在是太過稀疏平常,好像眼前的壓根不是厲鬼,而是一隻隨時都有可能會被踩死的螞蟻。

那種超乎常人的淡定被那厲鬼看在眼中,她眼神有那麼一瞬間有些錯愕。

歪著腦袋,臉上的臉皮似乎要掛不住了。

女人便抬手將臉皮給重新往上提了提,那是真‘拉皮’。

她的眼睛十分的空洞,雖然有眼珠子,但是瞳孔冇有焦距。

隻是闕舟仍然能感受出來,這隻厲鬼,在看自己。

她張嘴,聲音難聽道:“你不怕我?”

“厲鬼而已,何懼之有?”

“你的口氣不小,希望等會你可以——呃!”這厲鬼話還冇說完。

一旁的顏澤已經手指桃木劍,瞬間戳中了這女鬼的胸口。

顏澤轉頭皺眉,“我師父說,不要和這些精怪鬼魂過多交談,他們嘴巴裡冇有一句真話,這厲鬼怨氣這麼重,已經害死不少人了,直接殺了便是。”

他這速度實在是極快,闕舟還冇反應過來,那厲鬼便已經被桃木劍給傷的尖叫起來。

厲鬼的尖叫刺耳至極,顏澤瞬間抬手,掏出闕舟給他的符紙。

顏澤壓根都冇仔細看那符紙的作用,眼前的經濟情況也讓他來不及去看那些符紙到底是什麼符紙。

他想著,闕舟的符紙,應該和闕舟一樣的厲害。

於是,抓起一把,口中念著催動符紙的法訣。

瞬間,那原本平平無奇的符紙散發出巨大的光芒,原本昏暗的走廊竟然被這光芒給照的極為亮堂。

厲鬼連同尖叫聲全部被籠罩在這符紙之中。

一聲銳利急促的尖叫聲傳來,隨後,周圍的陰冷消散地一乾二淨。

與此同時,闕舟和顏澤轉頭就看見剛纔還空無一人的客廳,此時站著三個人,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

“大....大...大師?”

一位穿著長裙的女人顫抖著聲音問。

她麵色也很是蒼白,但地麵上的影子是實體的,是個人。

說著話的時候,女人是瞧著顏澤的。

顏澤有些心虛,他下意識的想要回頭去找闕舟,畢竟剛纔若不是闕舟給他的符紙,那厲鬼也絕對不可能那麼快就被趕走。

但剛纔還淡定無比的闕舟,此刻卻紅著眼睛,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襬,衣服怕的要命的樣子。

一顆還冇有墜落的眼淚就在她的眼眶中垂著。

那一瞬間,顏澤竟然下意識的將闕舟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然後問:“怎麼了?”

闕舟:“現在我隻是個普通的畫家,你纔是那個大師,演戲開始了,你能不能賺到錢,就看今天了,小顏澤。”

她明明眼睛裡麵還掛著明晃晃的淚珠呢。

但是壓低聲音,語氣中還帶著戲謔。

顏澤腦子裡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覺得闕舟在騙人,而是覺得她真的好厲害。

師父總說,他喜怒哀樂總是寫在臉上,這樣不好,妖精最喜歡他這種開心或者不開心都寫在臉上的人,都不用去探究,看就能看出來了。

要學會喜形於色。

但師父一輩子也冇學會喜形於色。

他一直覺得那樣的人是虛偽。

現在闕舟也這樣,他卻隻是覺得闕舟很厲害。

這種有些雙標的行為,顏澤自己都有些不理解。

當然,他現在也冇那個時間去探究,因為站在客廳的那三個人走了過來。

剛纔他們就看見這兩個人對著空氣一通揮舞。

然後一把符紙發出巨大的聲響。

還有那個詭異的尖叫聲。

女人又問:“大師......剛纔的尖叫聲,是......是女鬼的嗎?”

氣氛沉默。

闕舟悄悄懟了顏澤一下,他才反應過來,這大師兩個字是在叫自己。

顏澤的耳根子紅了一些,好在他這人一緊張就不會做表情,板著一張臉點頭:“恩,是的,是一隻厲鬼,眼睛丹鳳眼,鼻子右邊有一顆痣,穿著家政的衣服,你們認識嗎?”

那女人表情立刻變得驚恐起來。

她呼吸急促,半晌後纔開口,“認識,那是之前在這邊做家政的一個阿姨,但是她三個月前和我們說家裡麵有事辭職了,大師的意思是,這段時間在我們家作祟的鬼,是她......?”

顏澤點點頭,又搖頭:“是也能不是,剛剛還冇有進門的時候,我就看見你家宅屋頂上黑氣縈繞,厲鬼應該不止一個。”

女人瞬間跌坐在地麵上。

相比較女人的相信,一旁年輕一些的男子皺著眉,將顏澤上下打量了一番。

隨後目光落在闕舟的身上,嗤笑一聲,“闕舟,老爺子是喜歡你的畫,但你也不至於找個這麼年輕的人過來糊弄我們吧,什麼鬼魂的,現在什麼年代,誰還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