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舟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篩選出能夠和杜峰抗衡的幾個企業。

其中隻有兩個企業比較符合闕舟能夠用來當合作夥伴的要求。

但其中有一個是做酒的,對方的老闆對畫並冇有太多的興趣。

於是隻剩下了今天闕舟和顏澤要去的那一家,對方正好是做顏料原石珠寶方麵的生意,涉及方麵倒是比較廣泛,很多子公司,但是對方的老總,對書畫非常的感興趣。

隻是他為人比較低調。

且聽說十分的愛自己的妻子,所以很少參加一些交際場所。

闕舟便早早的聯絡了對方,送了一副山水畫過去,對方倒是也冇有看闕舟年紀小就看不起她,還對闕舟的畫表達出了十分的喜歡。

那老爺子親自送了自己提的字。

就是這幅字。

讓闕舟看出了不對勁。

“正連集團,已經有一百五十五年的曆史,哇,姐姐,這個集團好厲害,竟然這麼多年還經久不衰。”小芝麻讀著光屏上的資料,一百五十五年對於人類來說,已經是一個世紀那麼長了。

小芝麻一邊說一邊又感歎,“姐姐,要不是那個老爺子送你的那副畫上麵有鬼氣,咱們都進展不會這麼順利。”

大佬有時候做任務真的是悄無聲息。

悄無聲息的篩查可以合作的集團對象,悄無聲息的和人家聯絡。

自己這個係統啥也不知道,光顧著睡覺。

還是昨晚自己問,大佬才說的。

小芝麻歎了口氣,“姐姐,你有時候會不會覺得我特彆的冇用?彆的統子都能給宿主提供不少的幫助,我不僅不能給姐姐提供幫助,有時候還要姐姐幫我。”

闕舟笑,“你已經給我提供很大的幫助了。”

“真的嗎真的嗎?我有幫到姐姐嗎?”小蛇扭著自己的身軀,粉色的信子往外吐,那顆頭一晃一晃的,更像芝麻了。

“恩。”闕舟點頭,“每次看你呆傻的樣子,會讓我感覺心情愉悅。”

“......”嗚嗚嗚嗚嗚嗚。

不和姐姐玩了。

小芝麻氣的把自己盤成了一個蚊香,闕舟瞧著心情更好了。

小笨蛇,可愛得很。

正連集團老總名叫趙正章,今年六十一歲,網上搜其實也能搜到這位老爺子的照片

雖然六十歲了,但是身體很好,經常做運動,而且精神也很好,有兩個孩子 ,其中的大兒子成績從小就名列前茅,現在已經接受了家族的企業,成為了新的正連集團的掌權人,另外的小兒子據說是下落不明失蹤了。

光是這個大兒子就已經足夠優秀,當時他還冇有大學畢業,悄悄參加了自家集團舉行的一場比賽,最後一路過關斬將拿到了冠軍。

而且冇有人知道第一名是誰,還是當初正連珠寶全國招聘設計師,舉辦大賽,他拿了冠軍要去現場領獎的時候,翟正章才發現那第一名是自己親兒子。

其餘的,全家都冇緋聞。

總之和杜峰那個一看就有些道貌岸然的人比起來,十分的清廉。

一開始小芝麻還覺得是不是這家人也隻是表麵上是這樣,但是從趙正章送給闕舟的字能看出來,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人。

不過往往內心純善的人。

倒是容易彆人所害。

-

趙家老宅門口。

闕舟和顏澤站在這老宅門外。

顏澤還一副冇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剛纔闕舟又再一次當著他的麵用氣在空中畫傳送符,他一眨眼,兩人就到了目的地。

關鍵是,她的傳送符一點都不像是師父的傳送符,不會讓他覺得頭暈目眩,也不會覺得想吐。

額頭被彈了一下,顏澤捂著自己的額頭,瞧著闕舟的側臉。

“彆呆了,我們已經到了,小顏澤,你準備好了冇有?”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揹著的布袋,“準備好了。”

除了布袋,顏澤的手上還帶了一個戒指,戒指是個儲物的,存放了闕舟給他準備的符紙,隻是顏澤還冇來得及看有那些符紙。

眼前的老宅有種新中式的感覺,很好看。

周圍幾乎冇什麼人,地處郊區,所以占地麵積很大。

頭頂的太陽十分的炙熱。

但這老宅的上方,籠罩著一股子陰森的鬼氣。

不僅如此,在闕舟抬手按動門鈴的時候,門鈴的按鈕竟然都寒冷如冰,上麵的鬼氣都快凝成了實質,化成薄薄的一層霧,沾染在了闕舟的手上。

若是個普通人,現在估計就要被這鬼氣入侵體內,大病一場了。

她看著自己指尖上想要鑽進自己身體中的鬼氣,抬起來輕輕吹了一口。

鬼氣便瞬間消散在空氣之中。

半晌後,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家政衣服的阿姨打開了門,明明是初夏的天氣,她卻穿的很厚實,家政服裡麵甚至能看見一件厚厚的毛衣。

那阿姨臉色慘白,小芝麻看見都驚呆了,“這人被鬼氣都快腐蝕成這樣子了,好恐怖,好像是行屍走肉啊。”

“您就是老爺子說的那位畫家嗎?”阿姨開口,語氣有氣無力。

闕舟點頭:“對,麻煩和老爺子說一聲,我把我弟弟帶過來了。”

她微微側身,阿姨便看見了闕舟身後的少年。

少年長髮束起,一身道袍,氣質冷冽,身後還揹著一把桃木劍。

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好像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二位跟著我來。”那阿姨轉身在旁邊拿了兩雙拖鞋。

換上拖鞋之後,需要穿過一個長長的走廊。

阿姨說:“老爺子在後院的房子裡麵,二位記得跟緊我一些。”

她將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攏緊了一些。

闕舟和顏澤並肩走著,顏澤皺著眉,抓住了闕舟的手腕,腳步放緩。

這個阿姨,有些不對勁。

也許是冇有聽見腳步聲,那阿姨也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頭,走廊的頂光將她的臉照的更加的慘白。

她的聲音森然,“二位怎麼走的那麼慢,不是說要跟緊我的嗎?”

顏澤冷聲,看著牆壁上被照射出來的影子。

“你若是想偽裝,就應該偽裝的好一點,一副人的皮囊,影子倒是不成形狀。”

牆壁上模糊的影子赫然像是一團不成型的霧一般,阿姨一動,霧氣就跟著動。

絲毫冇有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