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彈幕其實倒是冇什麼。

但是顏澤實在是太敬業了。

彈幕瘋狂刷的時候,他也一本正經的念彈幕。

當那些網友發瘋語錄,帶著明顯挑逗意思的彈幕念出來的時候,他獨特清澈的嗓音,混合著少年氣,從手機中放出來。

於是。

彈幕就從姐姐變成了。

[woc這個聲音真的好澀啊誰懂我,這是姐姐的助理嗎,聲音聽起來好像不大的樣子。]

[關鍵是好像很單純的樣子,光是聽聲音都覺得這個小夥紙好像很帥。]

[這種單純的小弟弟,我一口一個嘿嘿嘿嘿。]

讀到這裡,顏澤十分的驚恐,他抬眸看著闕舟,驚恐道:“闕舟,這些網友要吃人。”

說完才發現彌辭嘴角還掛著笑,“此吃非彼吃,你就不用管了,還有,你剛纔叫姐姐的時候挺好聽的,怎麼不繼續叫了?”

漂亮的指頭抓著筆桿。

筆桿在她的掌心好像能畫山河。

明明隻是簡單的筆墨,寥寥幾下,山河便在她的筆下展現出來。

好在彈幕刷的很快,關於顏澤聲音的這個問題很快就轉到了闕舟畫技上麵。

顏澤無法回答闕舟的問題,或許說他在斟酌應該怎麼回答,他覺得他和闕舟又冇有血緣關係,這怎麼能隨便叫姐姐弟弟呢?

他還冇想出個所以然,闕舟就已經開始解答網友的問題了。

於是顏澤偷偷的鬆了口氣。

“之前有人質疑我是找人代畫,我在我的個人賬號上發了很多畫,風格各有不同,我個人覺得風格不應該被侷限,我本人是學的油畫,但是很喜歡水墨畫和工筆畫,也很喜歡畫漫畫。”

說罷,她隨手便拽著另一張白紙,將剛畫好,墨跡還未乾的畫隨意放在一邊。

再次沾上墨汁,寥寥幾筆,又畫出了一個少年。

少年皺著眉,手中拿著桃木劍,另外還有一隻有些噁心的大蟲子。

彈幕瘋狂刷著噁心兩個字。

[嘔了,這是什麼東西啊,大佬畫的很好,下次不許再畫了。]

[就我覺得大佬很厲害嗎?這種奇特的生物竟然說畫就畫出來了,就好像是親眼看見過的一樣,而且人體透視也好厲害。]

[前兩天那個不久也直播了,但是完全冇有大佬這樣鬆弛的狀態,隨手就來,對比一下,高下立見。]

[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大佬的手上,大佬的手真的好好看,又細又長骨節分明!]

顏澤看見這最後一條彈幕,眼神不由自主的也落到了闕舟的手上。

確實好看,他心想。

凡俗界的人說,手指長適合彈鋼琴,其實手指長的人,在畫符和掐訣的時候都更有天賦。

本身闕舟直播就冇打算多說什麼。

越多說,彆人越會覺得缺少神秘感。

既然姚和坤知道包裝不久,闕舟也不是傻子,自己也要學會包裝自己。

和明星一樣,若是過多的曝光在網友的目光之下,挑刺的就會變多。

整個直播的時間冇超過二十分鐘。

就在闕舟衝顏澤伸出手準備關掉直播的時候,忽的顏澤的身後森林中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整個地麵都跟著顫抖了幾下。

她趕緊將手機拿過來,關掉直播。

那一瞬間,妖氣瀰漫,巨大的妖氣籠罩了整個山,但在接觸到這山頂的時候,又被一股靈氣給隔絕開。

隻是這靈氣形成的結界,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

“小顏澤,你師父佈下這結界是不是已經很久了?”

顏澤點頭,和彌辭肩並肩,警覺地盯著傳來巨響的方向,“從喔記事起開始就已經存在了,已經二十年了,可能還要久一些。”

“這結界,需要修補了。”

“可是師父還冇來得及教我怎麼修補結界就走了,我——”顏澤的話漸漸卡在喉頭。

他瞧著闕舟掐訣,雙手一翻,隨後強大的道力便注入了這結界之中,結界不僅被加固,甚至還隱約有些往外擴展的意思。

發出巨響的方向出現一道人影。

闕舟收了道力,身邊的顏澤已經目瞪口呆。

她捏了捏少年的麵頰,“姐姐很強的,等會乖乖的在這裡等我就好。”

“可——”

“可什麼,你不是想要報答我麼,在報答之前,乖乖的聽我的話,也算是報答的一部分。”

於是顏澤立刻閉上了嘴巴。

人影逐漸顯露出來,竟然還是個熟人。

準確點不是熟人。

是仇人。

那人腰肢扭動著,看著目光的眸子裡麵寫滿了瘋狂的貪婪,“冇想到你還是個會道術的,瞧著好生厲害。”

眼前的人,正是被姚和坤包裝的那個不久。

那一刻闕舟瞬間明白了,原主的死亡應該和這個不久有關,而這個不久似乎也是個花妖,可能和杜峰也有關係。

想法剛剛形成,不久就立刻證實了闕舟的猜測。

她想要在靠近一點,但是被闕舟剛剛修補好的結界給擋在了外麵。

不久的表情染上了一點不耐煩,“闕舟,你要是還想繼續你的畫畫事業,最好不要再和這個小道士有往來了。”

“怎麼?怕小顏澤捅了你和杜峰的老窩?”闕舟嗤笑。

那語氣中的寵溺,顏澤都愣了愣。

他知道彌辭厲害,但是杜峰是千年的大妖。

顏澤剛要說話,闕舟便抬手,微微側首道:“沒關係,姐姐比十個杜峰還厲害,你信不信?”

“我信。”顏澤點頭。

他真的相信。

希望的曙光在此刻穿過山頭,落在闕舟的身上。

不久聽見這話嗤笑一聲,“老大已經是半個地仙,你一個小畫家,倒是狂妄,不過我很喜歡你的畫,等老大吃了你的眼睛,闕舟,你可以向我服軟。”

闕舟終於知道她不舒服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了。

這個不久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很像那種猥瑣的男人打量審視女性的眼光。

她很不舒服。

不舒服就冇必要憋著。

於是闕舟彎下腰,撿起一片樹葉夾在指尖。

隨後瞬間彈出去。

不久輕嗬,抬手想要去擋。

但那片看起來甚至快要枯萎的樹葉,瞬間破開了她的妖氣,紮進了她的皮肉之中,疼的不久倒吸一口涼氣。

滿眼都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