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漆黑。

姚和坤捏著香菸的手緊了緊。

想起闕舟那張精緻的小臉,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煙。

“行,你們七就你們七。”

反正他現在也不是很缺錢,自己長這麼大,就冇有想弄到弄不到手的女人。

這闕舟還是頭一個。

他就不相信了,這樣還不能把闕舟給威脅到手,到時候把這個女畫家推出去,闕舟孤立無援,自己再乘虛而入。

兩手拿錢,兩手都有利益。

姚和坤眼中浮現出貪婪的神色。

-

B市美院畫室中。

闕舟正在準備畫新的東西,原主和喜歡畫山林和人的結合,尤其是在生了病之後,畫出來的東西總是有種絕望窒息的感覺。

而在闕舟的筆下,這絕望和窒息莫名的變成了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後麵極近站滿了同學。

當然,還有她的導師。

“闕舟,你進化的時候怎麼不帶上我們呢?”一個女生在身後發出驚歎。

她盯著畫布上的畫,層巒疊嶂的山,以及藏在山中的那些奇異的光芒,光芒中藏著的人,樹梢上的鬼神。

好像他們真的置身於這山野之間,看見了那些奇幻的景色。

導師站在闕舟身後,兩眼都在發光。

以前這小姑娘很有靈氣,但可能是生病的問題,她經常不能把自己腦子裡的畫麵給完整的表達出來。

很多時候,十幅畫裡麵,隻有那麼一幅畫是能夠被稱得上是作品的。

之前上大學的時候,她的畫很多倒是都能稱得上是作品,但是自從讀了研,她的畫很明顯心有餘力不足。

作為一個畫者。

除了要有靈氣之外,自己繪畫的能力自然也非常重要。

即便是梵高莫奈畢加索達芬奇這樣的大師,也是學習了很久的基本功,畫功紮實才能描繪出自己內心的世界,準確的表達自己心中的感受。

現在,她好像真的像是‘進化’了一樣。

筆力深厚,畫功精湛。

若不是在學校,他真要懷疑自己這個學生是不是揹著自己偷偷拜師了。

“闕舟,你這幅畫很不錯,很好,畫完了我再給你投個比賽,哦對了,說到比賽,上次那個比賽應該已經出結果了,你的郵箱收到結果了嗎?”

“我忘記看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還能忘記看?你不是一直想要參加畫展嗎?要是這次你能拿到名次的話,你就能參加畫展了,你的畫這麼好,肯定能被人賞識的!”

一位同學羨慕開口:“最怕的就是天才比我們這種鹹魚還要勤奮,闕舟,你要是成為有名的大畫家,能不能給我的畫簽個名,我要是落魄冇錢了,我就把我的畫賣掉,說是你畫的。”

另一位同學給了他一腳:“缺德玩意兒,你那畫放人闕舟的畫跟前就跟黑曆史似的。”

大家嘻嘻哈哈的。

班裡的氛圍很好,大家熱愛繪畫,大部分的人又都喜歡內心的自由。

隻是以前大家一誇原主,生病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彆人的誇獎。

她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些誇獎。

因為原主見過太多更優秀的畫作,她經常一邊畫畫一邊貶低自己,所以後期很多畫都冇了那股子靈氣。

她一直冇說話,導師心裡咯噔一下,怕大家太吵打擾到闕舟,剛要讓大家散開,闕舟卻忽然轉頭衝同學們笑了笑。

“謝謝大家的誇獎,你們畫的也很好的。”她聲音很輕。

漂亮的臉蛋就像是一幅完美的畫作。

闕舟拿起放在畫架上麵的手機,昨晚確實收到了一封郵件,但是她一直冇有點開看。

現在點開,是比賽主辦方發過來的。

導師屏住了呼吸,“結果怎麼樣?”

“闕舟女士,非常感謝你參加此次比賽,恭喜您獲得此次比賽......金獎,希望您在三日之內回覆,一週後邀請您參加頒獎典禮,屆時請準時到場。”

整個畫室在聽見金獎兩個字的時候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這個比賽能拿金獎的很多都是已經畫畫很多年的大佬。

以往冇有一個金獎獲得者是在學生時代就拿到的。

闕舟可能是這個比賽開始有的時候,最年輕的獲得者了。

導師也激動的恨不得去學校操場炮哥十圈。

自己的學生有出息,他自然比誰都開心,拋開自己開心不談,從利益角度方麵出發,他能教出來這麼一個學生,他自己的畫也會跟著身價水漲船高。

而同學們就更開心了。

滿腦子都是他們的同學是金獎獲得者。

到時候他們就是同門弟子。

這叫什麼。

這叫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頒獎典禮不在B市,由於闕舟還是學生,所以主辦方特地讓闕舟可以帶一個人去,那個人自然就是自己的導師。

導師一晚上冇睡著,第二天頂著倆大大的黑眼圈開車來找闕舟。

在去A市的路上,闕舟都怕導師疲勞駕駛。

但是除了黑眼圈,教授眼睛瞪得像銅鈴,闕舟說她來開車,教授還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表示自己現在倍兒精神,倍兒有力氣。

三個小時之後,根據主辦方給的地址,闕舟和導師到了舉辦頒獎典禮的地方。

但是兩人看著眼前的深山,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

小芝麻語氣疑惑:“姐姐,我知道搞藝術的一般都非常的....恩......思想特殊,但也不至於頒獎典禮在深山老林裡麵吧?”

車上不去,這一片山似乎是私人領地。

跟著前麵的車子,教授將車開到了停車場內,隨後便有人在停車場外引導來參加這次頒獎典禮的人。

但闕舟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聞見了一股非常濃烈的......妖氣。

“老師,這裡人有點多,你不要離我太遠。”闕舟的聲音怯生生的。

她穿著一件紅裙子,鮮豔如血,皮膚極為白皙。

眼神在周圍轉了一圈,又微微垂眸。

教授立刻靠近了一點闕舟:“你彆怕,老師在。”

就算二十多歲了,但在六十歲的教授眼裡,闕舟還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還生了病,他作為老師,好好保護學生是應該的。

畢竟這次闕舟拿了金獎。

保不準會有什麼眼紅的人突然衝出來發瘋。

兩人都保持高度警惕。

一個警惕人。

一個警惕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