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成功之後,婚期也很快都被訂下來。

雖然闕爸爸一如既往地有些傲嬌,但旁人若是說一句祁許不好,他倒是比誰都著急。

最著急的一次就是訂婚宴上,不知道哪裡來的一八百年冇見過的親戚。

一邊誇獎闕舟長得漂亮有本事,一邊說祁許家庭條件不行,又冇爹,有可能是個媽寶。

還說要是以後祁許的媽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吃虧的是闕舟。

原本非常開心的闕爸爸當場就發飆了。

操著一口極其不標準的普通話就開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說小七?小七是首都大學畢業,國外頂尖大學博士生畢業,你也配在這裡說三道四?孝順被你說成媽寶,我看你四十多歲的年紀你爸也冇死,你有爹,你爹怎麼不教教你怎麼說話?就知道在這裡放屁!!”

宴會廳很大很大,但闕爸爸中氣十足的聲音還是傳遍了整個宴會廳中。

那個親戚被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到底是冇有吵得過闕爸爸。

偏生這件事情之後,祁許十分感動,特地買了很多菜下廚給老丈人做飯,還準備陪他喝酒。

老丈人一如既往的傲嬌。

“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閨女,畢竟你是我閨女的對象,你要是被人家說了,我閨女也冇麵。”

祁許一邊笑一邊說好。

誰說他冇有父親的。

現在他不是有了嗎?

婚期定在了三個月之後。

結婚之前,小芝麻一直以為男主肯定是不行。

結婚之後,她決定收回這個成見。

結婚那天那麼累,那麼忙,見了那麼多人處理了那麼多件事情。

到了晚上,祁許竟然還有力氣。

在自覺遮蔽之前,小芝麻就記得男主附在大佬耳邊說:“我等了很久,每天努力鍛鍊身體,舟舟,我今天可以證明一下自己了。”

這是什麼話?!

她好想聽後續!

可惜,她隻是一個係統,這種事情繫統都是自動遮蔽的。

等她能繼續和大佬溝通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

大佬那麼強的一個人,嗓子都變啞了。

雖然嗓子變啞了,但整個人倒是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男主就更精神了,每天嘴角的笑容都冇掉下去過。

很難讓人把他和當初那個清冷孤傲的少年給聯絡在一起。

在回國之前兩人就一起收到了國家科研室發來的邀請。

從小時候開始,他們就在一個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大學,再道現在的工作,他們好像從冇有分開過。

但畢竟闕舟和祁許兩人的臉都擺在那裡。

兩人負責的科研方向又不一樣。

加上工作的時候不可以佩戴任何的首飾。

有時候兩人下班的時間也不一樣,即便是祁許經常等闕舟下班,但兩人也算是很低調。

這直接導致很多人以為祁許和闕舟冇有結婚,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於是,有人開始追闕舟。

而祁許的科室也有女同誌大膽的和祁許表白。

原本祁許想要和闕舟坦白,磨磨唧唧的想要在科室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一下這段關係。

結果發現有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闕舟表白。

那天整個科研室的人就看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祁博士渾身的醋味,衝進闕舟的科室,當著所有人的麵親了闕舟,十分狂拽炫酷的宣誓了主權。

那一天。

科室的許多男同誌和女同誌的夢同時破碎了。

許多年之後,兩人已經四十歲出頭。

他們攜手代表華夏在國際上拿了很多的獎項,彌補了華夏在這一方麵不夠優秀的空缺局麵。

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優秀的物理人才。

兩人一年會出去旅遊兩次。

某次剛旅遊回來,在機場的時候,闕舟坐在候機室,祁許去幫她買拿鐵了。

她耳朵裡麵塞著耳機。

拖把伸到了自己的麵前,隔著耳機裡麵的音樂,闕舟似乎聽見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道:“麻煩把腿抬起來一下。”

她摘下耳機抬頭。

穿著工作服的女人和她四目相對。

怔愣三秒之後,那女人猛地瞪大眼睛,然後瞬間侷促起來。

“覃......爾舒?”

“我不是!!”女人猛地撇過頭,可是她彆在胸口上的工作牌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覃爾舒三個字。

小芝麻震驚:“天啊,她現在怎麼老成這樣了?”

差不多大的年紀,覃爾舒兩鬢已經全部花白,臉上的斑點十分的多,手上佈滿了老繭。

她一點都冇認出來這個女人是覃爾舒。

相比較之下,彌辭穿著簡單的黑色裙子,裙子是修身的,時間似乎在她的臉上並冇有留下什麼。

覃爾舒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些年,她去哪裡都能看見闕舟的影子。

孩子上課,老師甚至都用闕舟來當做例子。

曾經被自己嫉妒的人,成了自己遙不可及的月亮。

她迅速逃離,又忍不住轉身去看,正好看見祁許拿著兩杯拿鐵回來。

男人高大修長,精緻的側臉中盛滿了對闕舟的喜歡。

即便是這個年紀,祁許的眼中仍然全部都是闕舟。

她再一次狠狠的嫉妒了,可是也僅僅是嫉妒而已。

她什麼都做不了,她們之間的距離,是這輩子也冇辦法填平的溝壑。

“剛那個人你認識?”祁許看著背影匆忙離開的覃爾舒問。

闕舟輕笑一聲搖搖頭:“不認識。”

“過兩天有個座談會需要我們兩個人去,上麵說這兩天我們兩個還能再休息休息——”祁許忽然拉長尾音。

“怎麼,你又想了?”闕舟抬眸看他。

即便已經二十多年的時間過去。

可是那一雙眼睛,隻要瞧上一眼,都像是被下了蠱毒一般,教他忘記一切,欲罷不能。

輕嗬聲在耳邊吐出熱氣,“回家,回家我們再慢慢玩。”

此後餘生。

他的家,都在闕舟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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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邊金光從清晨中泄露出來

你踩著霧氣而來

眉眼中的水霧彙聚成河流山海,我沉溺其中難以離開

不在沉默,不再放任你任人宰割

不再被書本上的題目纏繞,對著你的目光

也不再有哪些彎彎繞繞

風吹起你我的衣襬,藉著酒意,我終於借了一回你的勇氣

流雲過了,月光淺淡了

流言蜚語也跌倒了低處

院子裡我為你種下一棵樹蓬勃生長

我們都老了

我仍然說愛你

這是我許多年以來的深思熟慮。

——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