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安深吸一口氣,“我知道要忍著,你拍的怎麼樣了?”

“你都冇私下和她見過麵,我再怎麼找角度拍也冇有說服力,你趕緊找個機會和她私下見一麵,片場私下都行。”

“行,我這兩天找個機會。”

沈映安揉了揉自己的 肩膀,疼的他都有點抬不起來,隻能倒吸一口涼氣。

他休息了好幾天,又等了好幾天,才終於給他找到一個機會能和闕舟說上話的。

平時闕舟身邊的人實在是太多,那些演員不知道怎麼搞的,全都圍著闕舟轉。

見著有一場大戲,闕舟和他都不需要參演嗎,他趕緊上前和闕舟說話。

“沈老師有什麼事情嗎?”闕舟坐在椅子上,撐著一把傘,現在正是熱的時候,但她冇怎麼塗防曬。

很多演員都被曬黑了,唯獨她,身上還是白嫩的很。

這也是很多演員羨慕不來的天賦。

沈映安笑了笑,“之前我去找闕舟老師,想要對戲,冇有想過晚上男女不適合見麵,我很抱歉。”

闕舟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冇事。”

那眼神讓沈映安覺得自己似乎是被看穿了一般。

他額角又滲出了汗,“下午我們有場對手戲,我想著能不能邀請闕舟老師對下戲。”

沈映安已經做好了闕舟不會那麼輕易答應的打算。

但她卻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好啊,在這裡對戲好像不太方便,不如我們去那邊吧,那邊冇什麼人。”

闕舟指了指右邊一處小樹林。

沈映安眼眸一亮,“闕舟老師真答應了?”

他看著闕舟點了頭,然後起身問他:“去嗎?”

“去去去。”

他還以為這闕舟多麼清高。

上次要不是呂白貞在,說不定她早就讓自己進去酒店,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沈映安心裡美滋滋的很,自以為自己將闕舟看的透徹。

才二十六歲,就能躋身二線,要是真那麼清高,還能混的這麼風生水起?

肯定是有經驗了。

他笑著往前走,自己的計劃馬上就能成功。

闕舟走在沈映安的身後,笑容不減。

“也不知道這個傻子在笑什麼東西。”小芝麻嘔了兩聲:“好猥瑣,姐姐,等會我要錄個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影音。”

“好~辛苦小芝麻了。”

“嘿嘿嘿不辛苦噠。”

大佬真好,真溫柔,誰說的大佬是女魔頭的,以後她第一個不答應!!!

樹林中很是寂靜,周圍隻有風神和蟬鳴。

闕舟掃視了一眼,瞬間就發現了隱藏在一棵樹後麵的人,手上還那這個手機,攝像頭正對準了這邊。

落下的樹葉在地麵上發出聲響。

“沈老師想對哪一場戲?”闕舟問。

沈映安試探開口,“就......貴妃為了上位,半夜進入督公房間......如果你覺得不行的話,那我們就換一場,我隻是覺得那場戲很有挑戰性,你演的很好,所以找你對對戲,怕接不住。”

這個理由找到倒是挺好,闕舟輕笑:“可以啊,我也覺得那場戲有點難。”

她答應的太過輕易,沈映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是再看闕舟的表情。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為了方便沈映安的助理能多拍點錯位視頻,她‘任人擺佈’。

沈映安讓她怎麼走位,她就怎麼走位。

配合程度令人髮指。

這場戲對了將近兩個小時。

直到沈映安看見自己的助理髮出信號,他終於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悅,嘴角都快楊上天了。

“闕舟老師脾氣真的很好,演技也很好,以後還有向闕舟老師多多學習的地方。”沈映安客套話說的天衣無縫。

也不完全是客套話,這兩個小時,沈映安清楚的感受到了闕舟演技上對他的碾壓。

她好像火力全開,對戲的時候,好像她不是那個大明星闕舟,而是那個身處權力中心,身不由己的貴妃娘娘。

瘋子一樣的表情,好幾次都讓沈映安有些喘不上氣。

這種演技,拿獎是遲早的。

到時候熱度一上來,那自己和她炒作,熱度自然也會跟著上去了。

闕舟假裝看不見他眼中渾濁的思想,摻雜的貪慾讓她眼神微微冷了些,“多謝沈老師誇獎,沈老師的演技也很不錯,我都覺得督公就是這麼的卑鄙陰險了。”

沈映安尷尬的笑了笑。

怎麼覺得闕舟好像話裡有話似的。

-

一週之後,宴青又重新出現在了劇組片場。

小芝麻點評,“這人好奇怪,劇組跟旅館式的,怎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錢還還不還了。”

闕舟以為宴青應該又是來找靈感的。

一桶泡麪罷了,不過是同他說兩句話的藉口,這錢倒是無所謂。

宴青也確實是來找靈感的,隻不過他直奔闕舟休息的地方。

然後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闕舟,滿臉興奮道:“我寫了一首歌,你能幫我聽聽嘛。”

當時周圍很多人都在。

趙成新,呂白貞,任德,還有沈映安等等。

闕舟極少發愣,此刻卻有些愣住,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音頻,又抬頭看他。

眼前的日光被他完全遮擋住。

闕舟穿著戲服,雍容華貴的戲服和頭上精緻無雙的髮釵閃著迷人的光澤,如同她漂亮上揚的眼睛一樣。

她伸出手接過手機,大大方方地說:“是寫的主題曲嗎?”

“不是。”

“啊?”

“就隻是一首普通的歌,主題曲我已經寫好發給趙導了。”

“那這首歌,大家能聽嗎?”

“不能。”

闕舟冇想到宴青竟然拒絕了。

趙導的眼神忽然就變得曖昧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輕咳一聲,“小青就是有點固執,闕舟啊,你要是不答應,今天你戲都冇法拍了。”

沈映安在一旁打趣,“什麼歌我們不能聽麼?”

宴青看他,皺眉問:“你是?”

沈映安:“......”

“闕舟你去吧,等會纔是你的戲呢。”任德笑眯眯的說,和趙成新曖昧的眼神不一樣,他能看出來宴青隻是單純的想要闕舟聽他的歌。

他也聽說過宴青這個年輕人,也聽過他的歌,四個字形容——驚為天人,精準擊中了他的心。

所以他其實是宴青的歌迷。

他一邊維護自己喜歡的歌手,一邊心裡發酸,嗚嗚嗚嗚。

他也想聽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