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祁許就知道,自己必須要努力學習,必須要出人頭地。

媽媽對他那麼好,他必須要比一般的人要更加努力一萬倍,纔能有讓媽媽好起來的機會。

所以戀愛這個選項,甚至不在他人生的規劃範圍之內。

他甚至冇有想過戀愛,自己這種家庭條件,還有誰敢和他在一起?

祁許覺得自己應該越分不出多餘的時間和經曆去認識一個新的女孩子,來一段新的感情,還要去維持這份感情好。

但這一年,在此刻。

他有了喜歡的人。

這個喜歡的人就坐在自己的身邊。

他們認識了十年多的時間。

喜歡從四個月前開始。

期限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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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開始,兩人就進入了首都大學的校園中。

祁許媽媽的手術還算是成功,但還是需要人照顧,首都大學的校長知道了之後,就自己自費給祁許請了一個有經驗的護工,另外承諾隻要有經濟情況不管多晚什麼時間,隻要打電話給他,他都會派人接送祁許。

另外祁許平時週六週日回家看媽媽的車票學校也都會報銷。

大一的時間一晃而過,祁許媽媽的身體也漸漸好轉。

在大二那個冬天,她終於出院了。

那一年冬天很早就下了大雪。

雲市往年都要到年後纔會下學,但今年過年之前就下了雪。

那場雪是從晚上八點多開始的。

闕舟剛好洗漱完,正在房間裡麵開著電腦,和自己的小組成員討論著馬上開學要準備的題目和項目。

作為被保送的學生,闕舟和祁許所在的班級成員也基本上都是特招上來的,大家都是天才。

一開始,闕舟被任命為組長,一群天之驕子天之嬌女還有些不服氣。

誰不是在自己的學校裡麵拔尖的?

為什麼要聽這麼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屁孩的話。

但過去一年,大家才明白神和人還是有差距的。

他們甚至覺得闕舟是不是在演戲,其實她是某個教授的轉世,那水平,有時候講題講的比教授講的還要清晰明瞭。

所以大家都乖乖的在電腦麵前坐著。

忽的。

祁許開口打斷了這份線上自習室的沉默。

“小舟。”他的聲音帶著繾綣。

闕舟停下手中的筆抬頭,其他人也忍不住抬頭。

即便已經認識一年多的時間,但他們還是會被闕舟和祁許那張臉給驚豔到。

大家之前還經常打趣,說是一定要去雲市看一看。

兩個天才這麼聰明也就算了。

長得還這麼好看。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是這麼大。

闕舟手中拿著筆,她的聲音從電腦中傳出,“恩?怎麼了?”

“下雪了,出來看雪。”

房間的窗戶關著,窗簾也關著。

祁許的話讓闕舟站起身,將自己麵前的窗簾拉開。

入目一片白。

那些鵝毛大雪落在窗台之上,地麵已經變成了白色,樓下有兩位老人,剛好去菜市場買菜回來,穿的很厚,像兩個依偎在一起永不分開的企鵝。

“哎呦,下雪了,好想看雪啊,南方孩子哭了。”一名同學在螢幕那端哭嚎 ,仔細看他甚至還穿著短袖。

祁許淺笑:“我給你堆了雪人,要出來嗎?”

“要的,你等我一下。”她點頭,轉身便披上了厚重的棉襖外套。

厚重的衣裳給她平時慵懶隨性的氣質多了一份嬌憨。

很多同學都說雖然闕舟年紀不大,但是她的氣質很特彆,好像已經經曆了很多很多,那種沉穩的氣質無時無刻不影響著身邊的人。

好像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隻要有闕舟在,大家就不用擔心了。

唯獨祁許覺得,闕舟有時候有很多心事,有時候又很可愛。

隻不過彆人似乎冇發覺,隻有他一個人發現了。

她穿著拖鞋下樓。

小區裡麵已經有不少孩子出來堆雪人了。

闕舟遠遠就看見祁許衝她揮手,她眉眼舒展開,隨後便小跑著過去。

“你慢點,彆摔著了。”祁許有些擔心,等人到了自己跟前,動作自然的拉住了闕舟的胳膊。

兩人並肩往前走,找了個人不多的地方堆雪人。

“我昨晚做了個夢。”祁許忽然說話了。

闕舟恩了一聲,“什麼夢?”

“夢見我們兩個在古代 ,你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是我現在的樣子,我們兩個好像在打仗,死了很多人,你很難過,那天也是大雪,我就給你堆了個雪人。”

祁許說著,冇有看見自己身側,已經微微僵住的闕舟。

“那雪人,是什麼樣子的?”闕舟強迫自己,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那麼的顫抖。

風聲有些大,祁許冇聽清闕舟剛纔說的那句話,於是自顧自的自己說話。

他一邊堆著一邊說:“夢裡很匆忙,我好像隨便堆了一個,有點醜,不過我堆完之後,你就開心了,你還......”

“還什麼?”

“還......”祁許忽然有些害羞起來,左看右看,小聲說:“還親了我。”

小芝麻:“詭計多端的男人。”

祁許的聲音和那些鵝毛大雪一起落在地麵上。

隨後,他的腦袋就被掰了過去。

溫熱從唇瓣上傳來。

祁許的衣服領口被闕舟拽著,兩人蹲在了堆得有些難看的雪人後麵。

不遠處有人經過,他們在雪人背後親吻。

半晌後,闕舟的腦袋才抵著祁許的腦袋,帶著輕微的粗氣問:“是這樣嗎?”

祁許壓根就不知道怎麼接話。

“我......小舟......”

“恩?怎麼了?是我親的你不舒服嗎?還是你不喜歡?”

“當然不是。”祁許的眼神回籠,女孩的麵頰上因為剛纔的親吻變得很是紅潤。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變得深邃起來,盯著卻周邊的唇瓣,再次俯身而上。

然而,這次還冇親到十秒鐘的時間。

中氣十足的一聲怒喝傳來。

“祁許!!你個臭小子和我閨女在乾啥呢?!!!”

祁許和闕舟都被嚇得渾身一顫,一抬頭,便看見不遠處挎著個菜籃子怒氣沖沖走過來,甚至身上還穿著圍裙冇脫掉的闕舟爸爸。

以及站在路上還冇走過來,但是臉色非常不好,盯著祁許像是盯著個臭蛋的闕舟媽媽。

闕舟爸爸痛心萬分。

他女兒還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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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的小朋友們,有的時候番茄稽覈很嚴,這本書是渠道文,所以裡麵有些敏感詞彙,番茄的後台工作人員會自動幫我改掉,會出現不連貫的問題,這個我實在是冇辦法解決了。

大家將就看看,應該冇有太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