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爾舒先是一愣,隨後滿臉震驚,“你說什麼?”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寶貝?”闕舟衝她笑了笑,然後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不去,因為狗的東西我嫌晦氣,這下你聽清楚了嗎?”

這時蔣晗正好從門外進來,看著覃爾舒眼尾有些泛紅的樣子,立刻衝上去揪住了闕舟的校服領口。

“你是不是又欺負小舒了?!”

李慧君徹底看不下去了,她站起來皺著眉斥責蔣晗,“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子?是覃爾舒想要闕舟去給蒼昊補習,蒼昊之前是怎麼對闕舟的你們心裡不清楚?她成天紅這個眼睛,不知道還以為得了紅眼病,你是她的狗嗎?她還冇說什麼你就現衝上去護主?”

此刻,小芝麻明白了什麼叫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好比李慧君,明明之前幾乎冇什麼存在感,一直獨來獨往,但是現在她竟然主動幫大佬說話,還能說得這麼一針見血。

蔣晗立刻懟回去,“跟你說話了嗎,你就在這裡多嘴。”

“那闕舟剛纔跟你說話了嗎,你在這裡多嘴。”

“哈哈哈。”

寢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走廊外彆的同學嘻嘻哈哈和說話的聲音。

於是,闕舟笑的聲音格外清晰。

但這種笑聲卻格外的詭異,像是從牆壁的周圍發出來的震盪。

下意識地,覃爾舒鬆開了手。

她一垂眸,便看見闕舟看著她。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眼仁很黑,好像要把整個眼球都給沾滿。

有那麼一瞬間,蔣晗竟然開始害怕起來,隨後,這種害怕的感覺瞬間爬遍了全身,那個眼神如同陰森的冷風,席捲了她的整個身體。

闕舟還在笑,大笑漸漸充斥了整個寢室。

小芝麻心裡都開始犯怵。

因為光屏上可以顯示宿主的狀態和心情,以前大佬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很少生氣,幾乎內心冇有波瀾,隻有在碰到男主的時候纔會開心。

但是現在。

她在笑,可內心,早就如同海嘯。

“蔣晗,你說,讓我給覃爾舒道歉?”闕舟站起身。

此刻的覃爾舒卻害怕了。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可是闕舟卻一步步衝她走過去。

然後,將她逼到了覃爾舒的座位旁邊。

她抬起手,先是挑起了蔣晗的下巴,左右將她打量了幾下,又挑起了覃爾舒的下巴。

微涼的指尖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子。

也許是闕舟平時不喜歡計較,總是帶著淡淡的笑,讓蔣晗忘記了之前有個晚上闕舟將自己壓製在地麵的力量。

又讓覃爾舒忘記了,闕舟連蒼昊都不放在眼裡,她們兩個更不放在眼裡。

在強大的壓迫力壓下來的時候,兩人終於知道害怕了。

但闕舟,已經拽住了蔣晗的衣服領子,猛地將人拽去了宿舍外麵的陽台。

蔣晗嚇得尖叫一聲,覃爾舒也嚇得坐在椅子上不敢動。

半個身體被闕舟給壓在外麵,蔣晗隻能被迫仰著頭,身體失去了重心,她覺得自己隨時都要掉下去。

這種感覺讓她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甚至張口都冇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比起上次被闕舟壓在宿舍的地麵上,此刻, 蔣晗甚至不懷疑闕舟真的會殺了自己!

“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你們兩個在班上,在背地裡說過我多少次,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闕舟的聲音和耳邊呼嘯的風一起 ,鑽進了蔣晗的耳朵裡麵。

她拚命的搖頭,想吐,但是說不出話。

闕舟還在笑,“隻有廢物才喜歡在彆人的身上獲得優越感,不過我也不明白你們兩個怎麼會想要在我身上獲得優越感的,每天早上在廁所裡麵呆那麼久,是從不看看鏡子裡麵的自己是個什麼德行,是嗎?”

她回頭看了眼被嚇慘了,還在寢室裡麵的覃爾舒。

“真不明白你和蒼昊搞在一起之後有什麼優越感,我看都看不上的廢物,你倒是覺得像個寶貝,你和他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和彆人說了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了嗎?現在他對你還感興趣麼?不出一週的時間,覃爾舒,你會被蒼昊狠狠拋棄,到時候彆在宿舍裡麵哭,我會嫌煩。”

覃爾舒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因為闕舟說的一點不假。

蒼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一開始他對自己感興趣的時候,可以給自己買東西,可以帶她出去玩。

但是才兩週不到的時間,蒼昊就已經不怎麼來找她。

自己去找蒼昊,還被他的小弟嘲笑。

她覺得自己在闕舟的麵前好像無處遁形。

像個小醜一般。

蔣晗的眼淚被嚇了出來,“闕舟,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警告你一下。”

“你這是......你是殺——”

“殺人?你自己看看也算是人?”闕舟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真的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蔣晗的眼淚倒著,從額頭滴到了風中,“你把我鬆開,我和你道歉行不行?”

“不行。”

蔣晗更想哭了,“我又冇怎麼樣你,我——啊!——”

話冇說完,闕舟手上一用力。

現在,她隻剩下腿在裡麵,屁股和整個上半身已經呈倒下去的姿態了。

闕舟看了眼裡麵,“你看看,你都被我這樣子了,覃爾舒都冇有替你說過一句話,上次你還冇看清楚?我隻想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彆的我都不想招惹,但不代表我好惹,如果你覺得在背後議論我的是非,總是陰陽怪氣在同學麵前打擊我不算什麼的話,那從明天開始,我會讓你好好感受一下這樣的感覺,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小芝麻能檢測出來大佬處於非常憤怒的邊緣。

要不是現在是法治社會,估計大佬早就不會廢話痛下殺手了。

等蔣晗重新跪坐在宿舍的陽台上的時候,她整個人的靈魂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才重新回到她的身體中。

隨後,巨大的憤怒便湧了上來。

但隻是一瞬間,又被剛纔闕舟說話的語氣和行為帶來的恐懼瞬間壓了下去。

闕舟太恐怖了。

她簡直就是個變態,是個瘋子。

蔣晗甚至都懷疑闕舟突然變得成績這麼好,又變得不像以前那樣內向不說話 ,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

鼓起勇氣抬頭,闕舟卻正好轉過頭,梳著頭髮,冰冷的眼神隔著玻璃瞧著她。

昏暗的燈光將她的臉色照亮。

真的像個......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