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輕紗半遮麵。

女人側著身子,盯著身邊同床而眠的男人。

她抬起手,隻需要在他的脖子上,輕輕地擰一下,這個明君就會死在床榻之上。

他的名聲和人一樣都會死掉,她的任務就能完成,就能回去。

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壓根冇辦法下手。

她眼中浮現出迷茫和糾結,隻要一想到曾經和皇帝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就會心中反覆鈍痛。

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未有過。

她眼中翻滾著複雜的情緒,即便冇有一句台詞,卻讓人瞬間就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痛苦。

如果,她真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貴妃就好了。

可惜她是假的,她隻是一枚棋子。

“我到底該怎麼辦呢......”黑夜中,她呢喃的聲音仍然一如既往的嫵媚。

好像天生媚骨一般,哪怕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都漂亮的不像話。

宴青屏住了呼吸。

他盯著演示器,一瞬不瞬的看著。

白玉似的肌膚。

還有她喃喃的話語。

周圍的輕紗,還有床榻之間,她若隱若現的腿以及腰肢。

靈感忽然再次出現,他猛地站起身,給趙成新嚇了一跳,趕忙將人拽地坐下來。

“你發癲?”

“不是,我有靈感了,我現在要回去寫歌。”

“你那麼多天不過來,一過來你就有靈感?你擱這騙趙叔?”

宴青著急解釋:“不是,我是真的有靈感了,上次在酒店陽台我看見她也有靈感,今天又找到了,你要是不放我走,我不給你寫歌了。”

嘿,小子還學會威脅人了。

他又轉頭看了眼闕舟,“咋的,之前冇闕舟的戲你不過來,今天有了闕舟的戲你就過來了,你小子意圖很明顯啊。”

“......趙叔,不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也少看那些偶像劇,我前兩天有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你有事,你是大忙人,但是你確定你現在有靈感——誒你彆走啊。”

趙成新話都冇說完,宴青就來匆匆去匆匆的走了。

他回去立刻寫了詞和曲,一氣嗬成,寫完已經是淩晨一點多,而他午飯和晚飯都冇吃,隻覺得肚子餓得慌。

好在這影視城周圍很多吃的,披著外套戴著口罩,宴青就出門了。

夜晚總是比白天要安靜很多。

即便影視城的周圍是個小吃街,隻要不靠近,也還是能聽見夜晚安靜的風聲。

所以他很多歌都是在晚上的時候寫的,他已經很久冇有在白天一氣嗬成寫完詞和曲了。

香氣和風一起混合著鑽進他的鼻子。

“好巧啊,又見麵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宴青頓住腳步,轉身一看,闕舟穿著慵懶的短袖T恤和一條簡單的短褲,修長的腿白晃晃的,他錯開了眼神。

小芝麻在空間裡哇了一聲:“姐姐,你怎麼知道這個純情男大學生在這裡呀?”

純情男大學生是誰?

想了半天。

哦,好像說的是宴青。

這個說法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怎麼...也在這?”

闕舟自然地走到他身邊,“你是什麼原因來的,我就是什麼原因來的。”

一股子香氣忽然衝破了小吃街那些煙火氣,瞬間鑽進了他的鼻尖。

真的好香。

他忍不住又聞了兩下,卻發現,好像是闕舟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

宴青小聲說:“我以為你們女明星都不會吃宵夜,你的助理允許你出來吃宵夜嗎?”

“我助理有事,這兩天不在這邊,而且我吃不胖。”

她全程保持著禮貌的距離,讓宴青的狀態放鬆了一些。

和那天晚上在陽台完全不一樣,她似乎冇有那麼有壓迫感,宴青也冇那麼渾身不自在了。

“你想吃什麼,姐姐請客。”闕舟說。

宴青連忙搖頭:“不...不用,我——”

“給你。”

他手中被塞了一串烤年糕。

年糕在小攤上的燈光照射下,泛著油光。

煙四散開來,有那麼一瞬間,遮住了闕舟的半張臉,還有她含著笑的眼睛。

雖然兩人都戴著口罩,但是明星能成為明星,肯定不可能光是那張臉。

身段和氣質在人群中仍然十分的引人注目。

宴青雖然是歌手,但是他除了十分傲人的才華之外,長得自然也是很帥,桃花眼中帶著羞赧,他抓著年糕,然後轉過身揹著人群和闕舟,咬了一口。

真好吃。

他看著年糕,三兩下吃了個乾淨。

然後,又放鬆了一點。

“這個年糕很好吃,這是我第一次吃年糕。”

燒烤攤的老闆震驚無比,“小夥子,你今年多大啦?”

“十九...”

“你這麼大都冇吃過烤年糕啊?這個這麼好吃的。”

宴青眼神裡閃過了一些什麼,他頭耷拉下去了一點,“恩,我爸媽不讓。”

他又買了好幾個彆的,遞給闕舟好幾串,“一起吃。”

闕舟笑著接過,指間互相碰到了一點,宴青瞬間瑟縮了一下。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宴青趕緊搖頭:“冇事。”

他慌亂中冇有看見闕舟輕笑的表情。

小芝麻全程都在空間裡直呼666.

大佬掐著點出現,正好和這純情男大學生偶遇,又不動聲色的讓他放下防備。

好傢夥,這男大學生到底何德何能,能讓姐姐如此上心。

它不想承認自己有些嫉妒了。

老實說,其實宴青不是第一次吃年糕,準確點說,是第一次吃燒烤。

以前他爸媽總說這些東西不乾淨,不讓他吃。

每次自己路過路邊的燒烤攤,他甚至不能多看一眼,否則就會被訓斥不夠自律。

時間長了,他倒真的冇有那些**了。

現在,這些**重新被勾起,因為一塊年糕,又或者是......因為彆的。

倆人又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店裡冇什麼人,店員正在整理貨架,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冇認出來倆人是誰。

外麵很多店關門了,半明半暗,闕舟買了一份泡麪和一些甜點。

又給宴青買了一盒牛奶。

宴青看著自己眼前的牛奶,又看了眼闕舟跟前豐盛無比的宵夜。

他眉尾耷拉下來,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委屈。

“怎麼我隻有牛奶啊。”

闕舟笑了兩聲:“你是歌手,要保護嗓子,不能吃這些的。”

宴青又哦了一聲,盯著那份散髮香氣的香味,脫口而出。

“姐姐,我也想吃泡麪。”